青春鹦鹉,杨柳楼台,这八个字可用来形容五月天和年轻人。然而,我们知道青春或者青年从来不是单色的,在生命的旅程中,青春的涌动也不是一去不复返的。 的专栏“陶的流年”,本期呈案于读者的是《昌耀的双重火焰一一从爱情话语到匮乏之书》。作者借助奥克塔维奥·帕斯的情爱语言结构,聚焦昌耀先生中年之后重要的情感经历,指出这位中国当代卓越诗人热烈而含蓄的呼请,包含着社会历史文化情感的特征;诗人与s.y之间的交往互
作为当代中国贫困时代的原生诗人,昌耀与生俱来的匮乏成为他写作的动力因。在1985年写出《斯人》这首个人断代之作后,昌耀后半部匮乏之书中页页闪现着火的意志,并锻造了他的无意识主体。一方面,诗人的写作动力谱系经历了从火焰到铁液的变形,火的意志填充进空白的精神高炉,实现了“无产者诗人的梦幻”,象征性地满足了一种集体乌托邦要求,补足公共能指的匮乏;另一方面,火的意志也同样照进诗人的私人领域,尤其是进入具有
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什么。刚听说这个人时,卓香卡的村民们都喊他“张师傅、张师傅”。 阿爸告诉我,张师傅是在一个冬天来到卓香卡的。刚来的时候,他连一句“扎西德勒”这样的藏语都不会说。村民们和他交流时,只能用手势比画,偶尔夹杂着浓重藏语口音的汉语,勉强能沟通。 几年后,张师傅不仅学会了说藏语,还对村里的风俗习惯了如指掌。邻村的村民们也开始叫他“卓香卡的张师傅。” 在我们这些小孩心里,张师傅可吓
江巴谛视着巴央脸上的淤青,怒火燃起,怒气充斥他体内的血液,血液近乎沸腾起来。 “我若不宰了他,我就不是人。”从江巴嘴里蹦出。 江巴端详着眼前的巴央,身体秀頎,细瘦的脖颈连接一张高颧骨的瘦脸,宛然一只直立的瘦母羊。她在江巴的呵责中颤着身体,高颧骨下发紫的淤青,犹如阳光照不到山岩下的阴影。江巴越看越窝火,终于抬起拳头,锤砸桌面,桌上半碗茶水飞溅出几滴,巴央的內心也猛跳了儿下。眼泪就从震颤的心里挤了
钟围在跑步。绕着观山湖公园下游的河岸环形跑,黑灰双色浇灌的沥青路彼时在太阳的炙烤下热浪滚滚,进而显出胶软的样子,路面散发难闻的味道。钟围将发烫的手机放进裤兜,双手前后摆动企图持续发力,但显然无济于事,双腿仍然沉重无力,身体以可感的速度迅速疲软下去。他索性不再勉强,准备稍作休息然后结束今天的跑步。一般来说,这样的高温天气有继续保持下去的可能,但贵阳的天气向来多变,他早晨看过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不会下雨,
一个偶然的机会,蟋蟀小强被一个来乡下采风的城里人捉住,放在了一个精美的笼子里,带到了城里。从此,它告别了朝霞、露珠和青草,告别了夜晚的星空和静谧,也告别了优美的弹琴和歌唱。 小强被安置在主人家的阳台上,每天享受着主人精心为它准备的水和食物,笼子是精工细作的,装饰得十分漂亮,但小强却越来越想念自己的家乡,想念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它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要不就是呆呆地望着笼外。它看见高楼大厦,看见车
我决定离开曲玛尔。 这个村庄已经不值得留恋,再不离开我的生命都有危险了。 我跟曲玛尔的田野、树木、花朵和山水告过别,它们有的挽留,有的劝诫我离开。我知道它们也被这里的人伤害过,有些还没有被伤害的,我想,下一步就该知道这里人的坏了。反正我要离开,也不为它们操心。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穿巷过道,在我自己的领地里逡巡,趾高气昂,却也英俊潇洒。远远看见家门口聚集着一帮人,吵吵闹闹,喧嚣得很。我不紧不慢
0 水与水牵手 水与水的呼吸融在一起 看呐,这溢出大地的闪电多么仁慈 1 “开始吧” 一滴水鼓励另一滴相同血缘的水 跳 感谢水带来遥远天空的问候 水变得温柔又完整,覆住石块露出的多边 形锋芒 2 两岸浑浊 撑竹竿的人在雨里打开河的嘴 水不分昼夜洗着两岸苦难,没有了眼睛 没有了手 水上到处是路 3 六月,河变肥 因为水的缘故 因为星星团结在一起的缘故 多好啊
白马蓝烟 是的,檐角还挂着旧日的蛛网 而峻野析生出崭新的伤痕 持信者在黎明吹响冬日的号角 一目宽阔的针叶林处 涌现出从天而降的片片白马 那些生发出噌噌声响的野物们 以静极的注视之姿抵住了 喧嚣者繁复的密语 是的,只有一盏孤灯伶仃于苍茫之中 只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奔向天尽头 干涸的河床成为拓印的闪电 游牧者紧握风中摆动的缰绳 氏族的群居成为他者手中的时间残片 攀登者窥见空悬的
草 枕 ——拟漱石“非人情”美学 山径第七道弯 恰好容得下 半块被遮挡的云 (老住持说 :数到七片 便会落入有情世界)理解艺术不是我们的 工作 抛开 23 个关于木头的问题 往瀑布去 往唐朝去 往理发师错剪的江户鬓角去 岩石溪上 六月,雨就不在天上 一朵莲花—挤在莲花上 花房里的豹子,渴望蝴蝶对称的斑点 它们来来去去,用浓密的薄荷和蜂蜜 我们的阵形 一只草地上
城市航船 整座城市的居民都患上了风湿病,习惯跑到甲板上晾晒身体。等到暑天,太阳帽和墨镜在海上不顶用了,他们照例被午间的太阳赶回船舱,像蟹群爬回岩洞。跳下深水里游泳的,每年都有些会跟不上航船的速度,被滞留在肮脏的泡沫中间。相传,他们会变成某种鱼类追赶上来,但风土决定了这里最红火的生意依然是鱼餐厅。说起鱼,戴白帽子的厨师们构思了大概十九种做法,主妇和煮夫又至少每人掌握一种烹饪方式。媒体上讲饮很烈的酒
树 在塔秀,印象最深的除了苍茫的、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背着水骑着摩托的卓玛,还有乡政府旁一排挺拔的树。那排树具体是什么时候栽植上去的,已无从考证了。 它只是静默在那里,春夏秋冬,一季又一季。 我第一次留意到它,是在高原寒冬的一个下午,说是“寒”是基于温热的沿海地区而言,那天的气温大概在零下十几度,故而在这样冷的天气里,眼里突然出现两排树,实属有些许意外。那两排树在车窗外端立着,它和我在上古神话中
美国生态文学似乎源于爱默生(RalphWaldoEmerson),源于后者所倡“超验主义”(transcendentalism)。但是超验主义亦有上游,比如印第安文化的“万物有灵说”。2002年,写出《酢浆草》;2008年,写出《道路改造》。两者已触及生态文学的第一母题,亦即对“自然受难”的关注。房屋建造将酢浆草砌进混凝土,而道路改造则将垂丝榕连根拔除:“绿得让人心跳”的植物转瞬受难。诗人的立场就
酢浆草 我曾经拥有一片 酢浆草。 在堆满瓦砾的空地 星铁排水管下面 这里,很快也将建造房子。 不止一次,我停下, 用几分钟时间凝视 这突然冒出来的 孤立的植物—— 近于圆形,三裂的叶片 紧挨地面。 现在,很少会碰到 这幢楼房的主人。 对于邻居,你无法要求 他们会带来更多。 但我怀念那片 绿得让人心跳的野草。 我还记得,在它们最后几天 开出了黄色的小花, 那么
1.撼动了西方文明的自信 亨利·米勒的作品有那么多人推崇。庞德说它“大概是一个人可以从中求得快感的唯一一本书”,而且,“即使不能赛过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也比“弱智的伍尔芙”写的“只有二分之一才气的作品更是永久性文学的一部分”。艾略特也赞不绝口,说它是“一部相当辉煌的作品”,是“十分卓越”的书,“是对我们时代最有意义的贡献之一”,认为它“在洞察力的深度上”,甚至“比《查太莱夫人的情人》好得多”
青年作家赤·桑华作为新世纪藏族文学的代表作家之一,自2013年《怀念一只叫扎西的老狗》《1986年的雨衣》等‘卓香卡系列’之后,接续着对‘卓香卡’这一故乡老村的记事般叙说。在他《混沌岁月》《果美·才让扎西短篇小说集》以及《卓香卡》等短篇小说集所收录的三十余部作品,大多篇目是以“卓香卡”这一空间主体为核心,通过儿童视角和成长叙事,讲述着卓香卡的“小人物”和“小事件”。新作《羊把刀藏在春天》,同样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