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工智能和新大众文艺是这几年文艺领域非常热门的话题,前者衍生出人机协同创作、人工智能版权、人工智能创作主体性等诸多问题,后者则提醒我们对创作主体、传播媒介、文化主导权以及整体的文学生产机制进行重新审视和思考。从根本上说,人工智能在文艺领域产生的革命性影响与新大众文艺的崛起,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这并非巧合。如果从未来回望当下,我们很有可能发现,今天的文学正处于一个重要拐点——一方面,人工智能
我是演员。从春晚舞台的小品人物,到《武林外传》里飒爽利落的白三娘,我演过许多被观众记住的角色,但《我的阿勒泰》中这位阿尔茨海默病奶奶,却在我心里占据了很特别的位置。这不仅是一次全新的表演尝试,更是一场让我打碎自己、重塑角色、拥抱土地的心灵之旅。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这段笑中带泪、终生难忘的创作经历。 接到这部剧的邀请时,我最先心动的,是新疆这片我从未深度踏足的土地。我一直向往它的辽阔壮美,向往它独
铮铮 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况属高风晚, 山山黄叶飞。(唐·王勃) ——题记 1 王微在北鸣池夜游,酒至微醺,在一轮颠倒的明月下,目眩神摇地弹拨螺钿琵琶,戴着错金文甲的手下似有三千云鹤在飒飒奔舞,铮音直冲九霄。露台高处,花木蓊郁,桂蕊簌簌而落,几乎埋掉了他的繁丽衣衫。 贵友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琴技,纷纷击节赞叹。宾主尽欢之际,王微的眼瞳忽然泛起妖异金色,刹那间手法变得奇诡,弦上激荡出奔流肆放之音
立春 谁在暗夜里偷换风的曲调 灯笼穗摇曳出曼妙,铜钱草拱破禁锢 以嫩绿的触角,试探新的温度 远山缓缓移动 阳光格外慷慨,融化的雪水 似乎要将一些秘密,润现出来 老树眼睛晶莹,内心的年轮中 时光的流逝,是为了与自己抵达 让我懂得生命的流转 把几粒文字,扦插在节气的枝丫间 成为春天的芽苞,悲喜的密语一粒繁衍多粒。跨越一些遗憾之前先回到安身立命的方寸间 惊蛰 角落的绣球花,叶片突然裂开 开启自我觉醒的
卢 燾 1998年,老城 百货大楼前,鲜红的火光渐渐蹭过来,王超英稍稍往后退。后来才知道火的另一侧,是自己的父亲。其实当时就仿佛窥见父亲的幻影了。一闪,一擦,如露如电一般,很快消失不见。他和父亲被那道陡崛的火线隔断。更盛的火腾起,百货大楼的背侧,一轮巨大的日头正在跌落。开始听见有人呼救,听见玻璃震碎,听见猎猎的鸣啸。他稍稍恍惚。 停步的时间不长。王超英跑开,往红亭的方向去了。前行一段路,到了玉窖溪
要说温州有什么,温州有江心双塔。 雨水翻天覆地地泼洒着,地上起了一层白烟。我登上东塔的塔顶,遥望另一头烟雨里的西塔,这是我在温州最后停留的一处,你就在身后,立在朦胧的银雨里,像一段将醒的晨梦。 我把伞遮住脸,不叫你看见汩汩的眼泪。你踱至塔顶的榕树前,俯身拾起一片榕树叶,用很平常的口吻说:相传南宋初建不久,宋高宗赵构迫于渡江的金兵,不得已漂荡海上。一回靠岸向寺院索食,得炊饼五枚,连吞三枚半。二月初
谭鹏是我大学同学,此人一生只有一项爱好,上网吧打游戏。在谭鹏的理解中,网吧和游戏缺一不可,他必须去网吧闻着香港脚、抽着二手烟才有劲儿打游戏。谭鹏是东北人,我俩第一次在大学见面时他就问我,哥们儿,本地人?我说不是。谭鹏点头,又问知道附近哪里有网吧不。我说不知道,厕所在哪儿还没摸清呢。谭鹏讲那正好,咱俩一块儿找找。那天晚上我俩在附近找到三家网吧,谭鹏挨个儿充了会员卡。我问能串这么多家?谭鹏笑笑,狡兔
细狗 阿勒泰有一种狗,个头高,但腰身却纤细,被称为“细狗”。 如今的狗多矣,但细狗有那般纤细的腰身,确实是奇狗。狗之奇,说来颇为有趣。清末年间在乌鲁木齐发生过一事,有一天在一片密集居民区,一壮汉被两只狗围住,眼看就要被咬倒在地。那壮汉灵机一动趴下身子,在地上用双手双脚呈爬行状,嘴里发出狗的汪汪叫声,并做出向那两只狗扑抓撕咬的架势。那两只狗顿时被吓坏,转身飞快地跑了。那壮汉却不罢休,用双手双脚呈爬
巴尔扎克、毛姆、王小波、于坚、贝克特和其他更多的人,或者静静地躺在公墓里的逝去者。他们是我平庸的掩体。 1 昨天晚上,巴黎下雨了。 清晨起来,打开窗户,感受到一路之隔的马恩河的湿润和凉意。三只灰鸽子在冬日尚未苏醒的悬铃木下悠闲地觅食。小区院子里有好多棵这样巨人般的悬铃木,高过我们的楼房,高过旁边的高架桥。植物比我们人类更加适应大自然,但人类始终在尝试逆天改命。植物只选择和自己天性相契的经度维度和
祭·筑三重坛 画正方形啊,切去四角 三同心圆啊,筑起高台 圆出于方啊,方出于矩 筑坛其上啊,绝地通天 先民们高筑祭坛,在牛河梁上 祭三天两地啊,于大凌河旁 三重圆层层相叠,三重圆环环相扣 太阳与满月是圆的,风是圆的 天空上的星星、大地上的雨珠 丰收与团聚都是圆的! 当脚步成双,当双翅振颤 那平衡与安谧的万物灵性十足 三圆表天,对应着运行的太阳 方形表地,呼应着天神的方向 内环夏至、中环春秋分、外
融化的冰人 塑造水,我们用容器的形状 在水是水时 塑造水,我们也用雕刀 在水是冰时 巴西艺术家内尔·阿泽维多 为表达生命在时间长河中的短暂 她制作了上千个神态各异的冰人 放到炽热日光下展览 不到半小时,冰人化尽 其过程,触目惊心 如此的抒情、表达 她忽略了一个真实—— 冰人对她的用意 一无所知 它们只是要在日光下融化 返回水 并在融化中完成了 对她冰雕艺术 及象征意义的逃离 塑一个人 一位泥塑家
和马鞍山,躬耕分行的长江 躬耕,以矶,以钢,以诗 在长江,一道一道肥沃的波浪之上 和一座叫马鞍山的城池一起 有时,城在我的左边 我挽着它的手臂,如钢,也如光 把我的心思切割,也照亮 有时,城在我的右边 温润流动的耳语,和我唱和 潜入江底的,那枚月亮 有时,我觉得城就是我,我就是城 我和另一个我 对话,互诘,争执,最后 交换彼此的锄头,和面对生活的姿势 躲进波涛的同一个分行 躬耕田垄,惺惺相惜 惜
每次看你, 我从不至顶。 我要留出高度, 用于仰望。 这世上, 值得尊崇的从来都是看似卑微的存在。 就像这山之雄伟, 起笔草木, 凌于尘沙。 此刻我很是欣喜, 我和这山这树这季节里的所有具象, 都面容沧桑, 通体褶皱。 这是多么令人骄傲的成就啊! 没有穿越苦难的心痛, 如何练就莞尔一笑的温柔?! 我怜爱每一片落地的以及还在空中历劫的叶子, 无论什么颜色, 不管什么姓名, 每一片凋零, 都是一个经
近年来,王国平一直在关注生态文明建设的动向,并实地考察以了解真相,爬罗剔抉以探寻人的行动,刮垢磨光以体察这些行动背后的文明光辉。夜深人静的时刻,他在满天的夜色中回归内心,思考并表达人的精神世界,在一个个具体的、平凡的、与你我同样的人的日常存在中发现根植于血脉中的光亮。 与一般的作家不同,他不太关注那种“重大事件”的来龙去脉,而是更注重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人的自觉性与主动性;他也不太关注那些显性的
孙瑜的长篇小说《隐入高原》以一个曾雄踞高原七百年的虚构王朝“固国”的消失为核心,构建出一座历史叙事与文学想象相交织的奇瑰的堡垒。苍凉沉郁的文字骨架间,仿佛吹拂着历史深处凛冽的寒风,闪烁着幽微的人性烛火。小说的独特价值不在于对历史真相的探寻和复原,而是以多重视角搭建出别具一格的历史空间。作者在其中不紧不慢地演绎出权力、信仰、爱与背叛等元素交织于个体心灵上的图景。进一步说,它将这场关于高原古国覆灭
刘勰在《文心雕龙》中屡屡谈及心、志、情、气。笔者认为,无论是文由心生、心以志立,还是志正则文正、志远则文远,都可统归为一种心境。《安知鱼乐:甲子行吟300首》,是王建华在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即行将退休的甲子之年,创作的一部“一题两体”的诗歌集。这部诗歌集,以八个篇章的同题绝句和现代诗两种体裁的作品,勾勒出作者传统与现代双重变奏的心境。真可谓满纸意象,尽是心境;流连忘返,感同身受。不妨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