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带来的“危机” AI时代即人工智能时代,是数字时代走到高点的一个概括。人工智能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它不是一般的机器人那么简单,它可以进行一些富有创造性的智能工作,代替人工绘画、写文案,甚至是写诗。出版社好像推出了不止一部人工智能创作的诗歌集,而且作品受到许多人的追捧。随着AI时代的来临,我们在兴奋之余未免惶恐,人类还能做什么,还有机会做吗,能比AI做得更好吗。这些都是摆在面前的现实
和埃隆·马斯克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恐惧。他在让你的生活得到切实改善的同时,又带给你更多的不确定性。幸福总是与安全感相伴的,而安全感又必与某种确定性联系在一起。但无论如何,不能在人家发明轮胎时,我们发明扎轮胎的钉子。 柏拉图在《斐德若篇》里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两种指导的原则或行为的动机,我们随时都受它们控制,一个是天生的求快感的欲念,另一个是习得的求至善的希冀。”即使将求快感的欲
今年是国务院公布《汉字简化方案》和国务院发布《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七十周年,也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汉语拼音方案》六十八周年。为此,国家图书馆出版社拟影印《新中国文字改革档案汇编(1949—1965)》(全十册),并由我负责编辑整理工作。 在整理“新中国文字改革档案”资料时,发现有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部长沈雁冰出席全国文字改革会议的讲话稿,和写给时任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主任吴玉章、中国文字
历史叙述往往受制于文献,那些不见于文献记载的人与事,往往就是叙述的盲点。少为人知的陈曼宜,因为诗人穆旦的一些文字,也就有了些许勾描的空间。 陈曼宜为穆旦留学美国时期的友人,回国后曾任教于北京大学数学系,其舅父为穆旦在南开中学和西南联大的学弟、《未央歌》的作者吴讷孙(1919-2002)。坊间关于陈曼宜的文献极少,穆旦与她的来往也不见于公开的文献,但穆旦的档案类自述文字中,较早时候曾有一些零散的涉
一九六三年从商师(商承祚,字锡永,1902-1991)北上考察学习,有《北行日记》简要记述;一九七六年随商师游荆楚,《荆楚纪游》略有记述。二师(指商承祚及下文所称“容师”者容庚。容庚,字希白,1894-1983。两人被称为古文字与书法界的“南天双绝”)当年教诲,炜湛尝撰多文敬述,具见《三鉴斋语言文字论集》及《三鉴斋甲骨文论集》。近日翻阅尘封多年之“文革”前日记,当年从师治学之诸多真情实景又浮现眼前
在地摊上买过一本旧书,是一九八二年三联书店出版的竖排简体本《励耘书屋问学记:史学家陈垣的治学》,收录了陈垣先生的门生故旧回忆他教书育人做学问的事迹。其中柴德赓回忆了这样一件事: 抗战时期,他发现一块地方有明末遗民的语录,但这些材料在一座小庙里,不能借出来,而这座小庙破破烂烂,有几百年没有人进去了,灰尘很厚,蚊子特别大,特别多,老先生他就先打了预防针,然后进庙里去翻材料,一早就去,在那里翻啊看啊,
二0二三年,铁翁(陈铁健)八十有九了。这年中秋,我拟与邓野上京为之庆祝九十大寿。我以旧文《寻真无悔仗铁肩———陈铁健先生学术素描》(见《悦读MOOK》杂志第44卷)中的嵌名联“寻真无悔仗铁肩,书香多姿有健笔”,写成扇面装框作寿礼。铁翁在微信朋友圈里见了图片甚喜,嘱先别寄,待见面交他。然新冠路阻,我们无法如约至京。只得期待后会有期,岂料不久即见他所在单位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发布的讣告: 中国社会科学院
亚里士多德说过:“真正的朋友,是一个灵魂孕育在两个躯体里。”廖冰兄和方唐这两位当代杰出的漫画家就属于这类灵魂相契的真正朋友。 廖冰兄,原名廖东生,一九一五年出生于广州。一九三二年在广州《市民日报》发表首幅漫画《狼子野心图》,开启了他一生以笔为剑、为时代呐喊的艺术生涯。一九四九年七月,到北京参加第一次全国文代会;十月,参与绘制高达三十米的巨幅毛泽东画像,画像悬挂在广州爱群大厦庆祝广州解放。一九五七
钱穆先生曾批评清代文史学者章学诚所说《史记》“犹有《尚书》之遗者乎”,是其《文史通义》中的一个大缺点。他给出的理由是章氏虽分述诸经,却没有一篇专门讨论《春秋》,对《尚书》成书也没有一番考订,故有此误判。钱穆先生说自己与之不同,认为《史记》“接着《春秋》而来”。进一步的讨论,还有台湾著名学者雷家骥先生将司马迁视为“新史学”的开创者,认为正是由于“《春秋》以道义,《史记》述故事”的不同取向,推动了“经
中国人一开口骂人,骂的却总是狗。 疯狗、走狗、狗贼、看家狗、落水狗、狗崽子、狗杂种、狗日的、狗咬狗、狗娘养的、狐朋狗友、狗仗人势、人模狗样、狗苟蝇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涉及狗的话实在难听。 这还不过瘾,还要骂狗的身体部位,如狗头军师、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狗皮膏药、挂羊头卖狗肉、狗胆包天、狼心狗肺、狗血淋头、狗腿子、狗尾续貂。 骂狗还会突出狗容易发急、发狠:狗急跳墙,更引出一连串狗
一 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修身齐家为本,于是,传授经验、制定规则的家训(祖训)就特别多。官宦世家,为了追求和保持功名,自必有这样一种信念:富贵不过三代,家族需要有危机感和未雨绸缪的智慧,不对子弟严格要求,难以克绍箕裘,延续繁华。 鲁迅家(绍兴周氏)的家训,现存有他祖父周福清写的《恒训》及所附的《家诫》。多亏当时在江南陆师学堂附设的矿务铁路学堂读书的鲁迅手抄一份,留传至今。 《恒训》
鲁迅大抵给人一种严正、刚毅、冷峻的感觉。民国通俗小说家张恨水在其文言小品中所描画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貌。《鲁迅之单人舞》(桑农编《张恨水文言小品合集》)一则记云: 章士钊改女师为女大时,女师大一部学生离校。由数教授率领之继续上课于皮库胡同,□□苦撑,经费悉由师生自筹,鲁迅先生其一也。先生授课,指斥章氏,间杂以谐语,一座哄堂。一日,值校庆,师生毕集以示不弱。会后作余兴,先生任一节目。先生固不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台湾大学教授伍叔傥经历了人生的两大变故。一是老同学傅斯年因脑出血突发倒在“台湾省参议会”会场,给了他很大的打击,是“生活史上最沉痛的一页”。梦里顿脚呼天,惊醒家人。作文追悼,只是痛哭,不能成章。伍叔傥在《忆孟真》中说:“我的一生,可以说是从二十三岁到现在,三十年中,精神上都受了孟真的威胁和安慰。”他来台湾的动机,是想在傅斯年所办的大学里教书。“孟真之死,我不独教书毫无兴趣,连对
明治四十五年(1912)四月十三日,东京小石川区久坚町的一间狭窄寓所内,年仅二十六岁的石川啄木在贫病交加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留给这个世界的,除了《一把沙子》与《可悲的玩具》这两部足以使他跻身日本近代最伟大诗人行列的歌集外,还有一笔在当时看来堪称天文数字的债务———一千三百七十二日元五十钱。 在当今日本文学的殿堂里,石川啄木往往被视为“庶民诗人”的象征。他那首脍炙人口的短歌: 劳作不息, 劳
一 唯有他一人深深怀念着归程和妻子, 被高贵的神女卡利普索,神女中的女神, 阻留在深邃的洞穴,一心要他做夫君。 ——— 《奥德赛》 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希腊英雄尤利西斯率船队返乡。途中遭遇劫难,船只尽毁、同伴皆亡,他孤身一人漂流到俄古癸亚岛。岛上的女神卡利普索一见到他就深深爱上了他。她向他施法,将他强留在岛上,许诺他永生,恳求他做自己的丈夫。尤利西斯想念着自己的故乡和妻子,却又不得不与女神
一 中国历代民歌以乡音押韵,这是不言自明的。从明代冯梦龙辑录的《挂枝儿》《山歌》,到现代顾颉刚收集的《吴歌》,都不难找到例证。《挂枝儿·别部四卷》有一首《久别》: 自从他那一日匆匆别去, 到如今秋深后风雨凄凄。 欲待要做一领衫儿捎寄, 停针心内想,下剪自迟疑。 这一向不在我身边也, 近来肥瘦不知你。 这首民歌细腻刻画了女子给情郎动手做寒衣时的缱绻之情。其中,“去”“凄” “寄” “
荔枝进贡,最是荔枝文化史上聚讼纷纭的公案,因为不仅牵涉地域之争,还存在如何运送等种种谜团,以及后世从君王到百姓的种种想当然。比如乾隆就说,贵妃贡荔,从岭南到长安,八百里加急哪要七日七夜。他和后来的阮元都说,如果用盆栽运输的方式,迟点又何妨。真是庙堂之人不知力行之苦,而且以今律古,信口雌黄。凡此种种,其他文章中我多有涉及。本文主要想谈的是,在古代中国,内陆能吃到的最好的荔枝,包括贡品,其实主要是蜜渍
联手于葵女士合编的《林长民集》二0二四年十月面世,不意随即受到关注。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均发了书讯,各地纷纷转发内容大同小异的报道,溢美有过。此集虽求一网打尽林氏文字,哪里打得尽呢?除未能搜得的文本之外,已搜集的文本,出于种种考虑,未能入集的诗文仍有若干。 林长民享有诗名,人云“宗孟能诗工书” (王逸塘《今传是楼诗话》,见“民国诗话丛编”)。这些年他的书法作品屡见拍卖,多有传布。当年有人以
一 一九二五年元月十五日,现代诗人徐志摩在北京度过了自己的二十八岁生日。 没有文字记录这一天徐志摩做了什么,我们所知道的仅仅是,此时的徐志摩正陷入与陆小曼的热恋中,也正因为这次恋爱而经受着舆论的巨大压力。为此,无论是徐志摩还是陆小曼,都既感到万分不解却又十分无奈。在这年二月,徐志摩写的抒情诗《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里,这样的不解和无奈表露无遗:“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
时常在手机上看新闻或八卦,因真假莫辨,权且当作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南京博物院招致的《江南春》图卷拍卖风波也颇感兴趣。此作起拍价即八千八百万,背后却暗藏营私舞弊及真伪之执。起伏跌宕,如同看电视连续剧一般,很过瘾。孰料歪看正着,竟然牵扯出了我祖父的一些故事。始料未及,也有点儿意思。 我的祖父王时泽(1886-1962),行伍出身,与《江南春》图卷原来的藏家庞莱臣(1864-1949)虽属同一时代的人
前些年很多人都在回忆恢复高考后自己的人生转折,我有点耽搁,也想刷新高考记忆中一位抹不掉的人物。 从杭州刀茅巷走进浙江大学家属宿舍建德村朝西的大门,右边四排二层砖木楼房是丁种(计划经济时代,浙江大学家属宿舍按面积大小、户型设计来建造分类,甲种最大,规格最高,乙、丙逐级递减)。好友刘健比我大一岁,住丁种七号,在朝南第一排。我家所在的甲种位于建德村的东北端,两家隔了一段距离。我在刀茅巷小学(原称海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