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鲁奖获得者梁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想,文学的作用不在于给事情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努力思考并书写事物的复杂性,它需要从人类总体情感的角度打开新的空间,这样,才有真正的光照进来。家长们或者非常需要确定的方法,但是,当真正读完这本书之后,当意识到问题并不单单只是教育方法有误,而是情感和认知出现了问题,他们会非常认真地从更根本意义上思考‘为何会这样’,思考究竟‘何为爱’,‘何为生命’。” 本期
灯灭了,黑暗水一样流入房间。彩莲心里似也被泼上一层墨汁,黏黏糊糊、滴滴答答难受。国浩突然一只手伸进怀里,去摘那颗莹润的紫葡萄。彩莲像蛇叼了一样,又疼痛又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猛伸腿往后一踹,国浩光身子滚到了地下。 “你干什么?”国浩爬起来往被窝钻,委屈又有点恼怒,“我还不是为你好,想逗你开心吗?”以前两人闹气,国浩就用这招,三逗两弄,彩莲被调动起来,火气全消了。重新钻进被窝,身子离彩莲远
- 新阳市的冬天今年来得有点早,东北风裹挟着荒郊野外土地干旱已久的沙土,在深夜里横扫着不远处的城市和乡村。 当昏迷中的老范醒过来的时候,除了疼还是疼,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一样。耳边是救护车刺耳的鸣笛,眼前晃动着的是护士焦急的脸。他想张嘴说话,但他的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只能发出“嗷嗷”的声音。 在他昏迷前,记得一把带着寒光的刀,还有车里一个黑影阴森的命令:“做了他!”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新
马大汉在镇政府接待室坐了两个小时,杯中茶水续了又凉,他一口也喝不下去了。接待的小姑娘热情周到,见他杯空便即刻续满,可他根本不是来享受服务的,满心急切,只想尽快见到镇领导。他默默观察着往来的访客,发现一个规律:能优先被接见的,大多是情绪激动、吵吵嚷嚷的群众。 最先被请进办公室的,是一位因鱼塘鱼群遭飞鸟啄食损失惨重的老汉,进门便满腹牢骚、骂骂咧咧。镇长耐心安抚、好言劝慰,老汉瞬间转怒为喜,满脸感动。
有福是我当年做教师时的同事。 他名叫有福。在我们看来,确实名如其人,他就是有福之人。 有福21岁从东台师范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稳稳地端上了铁饭碗。22岁和学校里的代课教师吴花谈上恋爱,23岁举行婚礼,24岁就做了爸爸,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简直就是“一年一大步,步步上台阶”。 学校里的教师, 几乎全是年轻人, 大家经常拿有福夫妇开玩笑。闹得最多的, 就是要他们老实交代, 何时何地, 谁对谁先下
纪委的刘书记,早晨一上班,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他打开信看到是闫涛写来的。这是他连续三天收到闫涛的信,信的内容和前两封信如出一辙,反映铁北社区民警王信违纪的问题。刘书记紧皱眉头,将信的内容归纳为三点:一是贪占群众小便宜,二是对群众态度不好,三是不给钱不办事。 刘书记是个急性子的人,他马上拨通了派出所张所长的电话,说到派出所去,有件事需要立即办。 他把三封信叠到一起,装到了公文包里。他自语道:“绝不
周静站在镜子前,手习惯性地伸向粉底液,但突然又停下了。距离丈夫陆明在楼下等她只剩下七分钟,她却还没决定要不要化妆。 十年前,她与自己拟定了一份隐秘契约:绝不以素颜之面目示人。这份契约的担保人,是青春期那些嘲笑的眼神,而公证人,则是镜前的自己。 “不要化妆了,反正就几分钟。”陆明在电话里说。 可他不知道, 对于周静来说, 素颜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即使是结婚三年的丈夫都像赤裸着身体走上街头一样令人恐慌。
春夏的黄河滩,杂草丛生。茅根儿,只要有地,就无处不在。 熬过了一个冬季,我饿狗般满世界找食物。这时的茅根儿,还没有长出细长的辫子。茅草不能吃,但根儿是甜的,可以吃。我们拎小抓钩满世界刨茅根儿。白色的根一节一节很有韧性,刨出来在河沟里涮巴涮巴,嚼在嘴里,会有一股久违了的清甜滋润味蕾。茅根儿给予我们身体急需的糖分。 茅根儿可以入药,有凉血止血、清热利尿、清肺胃热的功效,主要治疗小便短赤、血热妄行
南通古城繁华地,市声盈耳少年忆。我自幼在江苏南通市区长大,这座被誉为“中国近代第一城”的地方,让我儿时的眼界困于车水马龙之间。即便去郊区学农,摘棉花、拾麦穗,所见农舍皆是青砖黛瓦,而茅草覆顶的,不是厕所便是猪圈。 1984年, 我初次踏入老公的老家, 那一刻我震惊不已: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茅草房。我知道他老家穷, 此前也无数次揣测过, 那片盐碱滩涂究竟会穷到何种地步? 我从未想过房屋是这般模样,
自幼便听人说“民以食为天”,这话朴素却道尽生活本真。我深以为然,也总在唇齿间的滋味里,体味着人间的美好。 我是打心底里爱极了“吃”这件事。无论是苏帮名菜里松鼠桂鱼的酸甜酥脆、响油鳝糊的浓油赤酱,藏着江南菜的精致讲究;还是咸甜相宜的糕团、清冽甘醇的冬酿酒,裹着水乡独有的温柔;亦或是街头巷尾那喷香的鸡蛋饼、滑嫩的豆花粉,沾着鲜活的人间烟火——只要滋味入心,便都是我的心头好。 家乡还有句老话伴着我长大
小孙女的生日是九月上旬,上幼儿园便比同岁小朋友要晚一年。去年就先到私立幼儿园过渡,今年九月就要正式上幼儿园了。那天当我看到小孙女的报名材料,思绪却不由飘回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乡下——那个沾满泥土味的童年。 那时,我们乡下孩子从不知幼儿园为何物。日子跟着庄稼的节拍走,快乐顺着四季的轮转来。自打学会走路,脚丫子便结结实实地踩进了泥土里。那泥土是有脾气的:雨天粘在脚上甩不掉,晴天又细得从指缝间悄悄漏下
沧州金丝小枣,那是战友故乡土地孕育的珍宝。色泽如秋日朝阳般鲜红,薄皮仿佛轻轻一捏便会绽开,内里肉厚核小,咬上一口,甘美清香在舌尖散开,含糖量高,这甜蜜,是沧州大地给予乡亲最慷慨的馈赠。它不仅是美味果实,更被视为良好滋补品,益心润肺、合脾健胃、益气生津、补血养颜,恰似战友故乡无声的关怀,滋养着一方人的身体与记忆。 沧州金丝小枣的生长区域,集中在沧县的黄递铺乡、高川乡、崔尔庄镇等乡镇,还有泊头市的齐
翡翠湖的秋色,说普通便普通,说独特还真的就很独特。普通在于天下皆秋,翡翠湖便不能不染上那份深沉与寂静。然而,翡翠湖的秋色是时光的涂抹,既涂不尽成熟与庄重,更遮不住生命的靓丽与峥嵘。 清晨的湖堤上,没有阳光,没有风雨,说不上萧瑟,也感觉不到温暖。当目光掠过湖面,遥望湖中心,一条白如云霓似的长桥横亘在两岸之间,清晰在于物体的张扬,模糊则因为雾霭的羁绊,让人在“怅寥廓”之际,又有了一份“谁主沉浮”的思
终于,他来到自家门前。屋内传来孩子虚弱的哭声,那声音好似一把锐利的锥子,直直刺进刘启耀的心尖。他顾不上喘口气,抬手轻轻敲门,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招娇,是我,启耀,快开门。”屋内,谢招矫正忧心忡忡地守在孩子床边。听到这熟悉又久违的声音,惊喜瞬间涌上脸庞,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便匆匆起身去开门:“启耀,真的是你,快进来!” 刘启耀迈进家门,还没站稳,谢招娇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急
“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这句话虽是经典,我却觉得不够准确,因为我总觉得我的衣橱缺不少衣服。 四月下旬的一天,天色有些阴,宜出行,开车不刺眼,没落雨,也不妨碍视线。由儿子开车、先生陪着,前往扬州买衣服。第一站到了东关街,尽管不是节假日,还是熙熙攘攘,人流如织。我在最东边的布艺坊店,买了四条夏裤、一件汉服式样的绛紫色长裙。我没有穿试,只是在身上比划下长度,感觉差不多,就向店家支付了760元。
有人因一人爱一城,择一城而终老,就有人因一花爱一城,千里而奔赴。南阳市自2019年4月首次成功举办“世界月季洲际大会暨第九届中国月季展”后,点燃了全国游客来“三顾之地”一睹“花中皇后”的热情。而我,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南阳人,也在今年“五一”时节,与家人一起驱车赶往南阳月季大观园,与月季来了一场期待已久的邂逅。 初夏的微风,一不小心打翻了南阳世界月季大观园里的调色盘,把橙红粉黄倾泻成山峦,让玫红金
四月的第一个周日, 受文友邀约, 我们创作团一行八人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奔赴, 也开启了我与微山湖运河里景区的第二次约会。 微山湖运河里景区坐落在微山县留庄镇,是以运河文化为主题,以渔家文化为主线,依托运河里水岸田园打造的农文旅综合体,是微山县乡村旅游文创新地标。第一次去运河里景区时,我便被景区风景如画的景致深深吸引了。 九点,我们从沛县出发。沿东环路一路向北,路过杨屯镇,车子向东往微山湖二级坝
在登封,烧饼是街头巷尾最寻常又最独特的存在。 炉火跳动,芝麻在高温下迸出细碎声响,香气漫过街巷,也漫进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深处。上世纪末,为撑起一家人的生计,父亲带着两袋面粉、几件简单日用品,还有一身尚不成熟的打烧饼手艺,从登封骑自行车赶往密县,也就是如今的新密。彼时的新密煤矿兴盛,乌金滚滚,带动着一方烟火繁华。 父亲落脚在离矿区最近的小寨村,这里天空常蒙着一层浅灰,拉煤货车川流不息,下窑矿工往来
早晨,沿着西山脚漫步。深秋时节,西山显得有些清冷和单薄。 寒露节气之后,崖壁收起了春日里的丰茂,只剩下青灰色、坚硬粗糙的骨骼。在灰褐色岩石层的皱褶中,有着星星点点的金黄色——远远望去,像是跳动的阳光碎片。当我靠近观察时,才发现这竟是一株如此普通而又坚韧不拔的野菊花。 花开得肆无忌惮,叫人惊异——一丛,一丛,两三朵。那颜色不是明媚招摇的明黄,反倒是温婉沉着的柔金色,一丛丛疏离而灿烂。好似是石缝间生
草原上的风是留不住的。 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些话——那些没能赶上的告别、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像草原上散落的石子,平日里无声无息,却总在不经意间硌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奶奶走的那年冬天,我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电话里爸爸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奶奶一直望着家门,等着我回来。等我匆匆赶回,炕上只剩一床叠得整齐的被子,满屋子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酥油味。母亲说,奶奶临终前还念着我的小名,那扇门,她望了三天,
鲁山县熊背乡晒衣山满山浓绿,一条黄龙般的土赛道盘绕山脊。山风掠过,尘土随风激扬…… 提及晒衣山村,西汉末年,刘秀逃难时在此山中酸枣树上晾晒衣物,上天念其坎坷遭遇,令酸枣尖刺朝下生长,以免刺破布衣,晒衣山就此得名。岁月悠悠,山民扎根深山,耕田度日。 随着振兴山村的浩荡春风吹来,商人王伯彤看准了这里独特的地理优势,出资2.6亿元,规划百公里国际赛车拉力赛环线,如今七十余公里赛道已经竣工。山道曲曲折折
时序步入六月,暑气渐浓,算来大学毕业已有十余载,高中岁月也早已成了远去的旧影。闲坐书房翻览日历,目光触到“芒种”二字,鼻尖倏然萦绕起一缕清润气息——那是麦收过后,故乡田野间青草糅合着新泥独有的味道,瞬间将我的思绪牵回百里之外的小城。 我的家乡在河南鄢陵,这座豫中平原上的小城,花卉栽培有上千年历史,素有“花木之乡”“蜡梅之乡”的美誉。旁人谈起故乡,难忘的是层层麦浪、袅袅炊烟,而于我而言,故乡自始至
盛夏流火,绿城郑州文脉氤氲,墨香袭人。奔流文学院第二十五期作家研修班盛大启幕,来自五湖四海的百名作家,跨越山海奔赴于此,共赴一场盛夏的文学朝圣。喧嚣尘世隔于窗外,一室安然清宁,唯余文思流淌、初心回响。作为一名长期扎根中原乡土、深耕纪实与影视文学的写作者,我静心聆听、沉心感悟,在一堂课的时光里,完成了一次对文学使命、写作初心与生命温度的深度觉醒。 本次授课的导师,是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鲁迅文学奖
暮春渐远,夏意欲浓,德州的风软了下来。风一吹,城里的洋槐便次第开了,不声不响,却把整座小城浸在一股清淡而持久的香气里。那香气不艳、不烈、不张扬,像极了小城人过日子的模样——朴素、安稳、绵长,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温厚。它不与繁花争妍,也不刻意引人驻足,只是悄悄漫溢在街头巷尾,萦绕在屋檐树梢,融进人们不经意的呼吸之间。走在路上,深吸一口,心头的浮躁便被清香抚平,连日奔波的疲累,也跟着舒缓下来。 季羡林
从县城开车一路往北,不足四公里的路加两脚油门就到了眼明寺。树木挂起无数面小黄旗,呼啦啦作响,列队迎接小城里需要走走转转的人。在停车场下车步行去北望亭,我遇见一位老人,正从去往眼明泉的岔路口出来,目光散漫,容颜黝黑,衣襟上沾着灰土。他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装着大小不一的塑料瓶子,左手拿着一个发黄的大大的塑料茶杯,右手提夹着一捆压扁的纸箱。我停下来与他搭话:“拾破烂弄啥? “卖钱!” “卖钱弄啥?”
我在五十五年前,曾经与班主任李月英老师有过一场关于作家梦想的约定。 那是在1970年,我十二岁,刚上小学六年级。一天,班主任李月英老师把我和两名女同学叫到办公室,她说:“从今天开始,班上办黑板报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个人了。刘旗主要负责画画和版面设计。王丽负责板书,刘慧负责编写稿件,希望你们互相配合,共同努力,把黑板报办好。从今天起开始办第一期,内容是表扬好人好事。你们可别小看了办黑板报的作用。在现
在信阳的清晨,我常去家门口的琵琶公园散步。那公园建得玲珑别致,像一枚别在南湾湖畔的玉扣,步道绕着中心水塘画一个完满的圆,走得久了,便觉得不仅路认得我了,而且树也认得我。初来郑州时,住在西区,某日推窗时,看见一片潋滟的水光,才知道西流湖公园就在我家的门口。于是,在今年五月份某天的一个早晨,我终于走了进去,像一个迟到的赴约人。 建设西路像一道温柔的界河,将公园划作南北两半。我站在桥上,忽然想起幼时读
作者简介: 王芬霞,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诗刊》《中国作家》《解放军文艺》《北京文学》《上海文学》《上海诗人》《鸭绿江》《飞天》《延河》《星星》《草原》《黄河文学》《人民日报海外版》等50余家报刊,有诗歌、散文诗连续多年入选各类年度选本。已出版诗集《不曾远去的春天》《画眉》《风从云中牵出了一匹马》《一窗明月》四部。诗集《不曾远去的春天》2022年获甘肃省第八届黄河文学奖;诗
作者简介: 河清,本名余建珍,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选刊》《诗歌月刊》《上海诗人》《当代人》等刊物,多个作品获省、市、区征文奖,入选多种选本,组诗《穿越老屋的诗》获上海市作家协会、文学报社等主办的第十届禾泽都林杯征文诗歌散文大赛二等奖。组诗《哨楼村写意》获辽宁文学院主办的第一届“鸭绿江诗会”二等奖,组诗《宽窄巷子》获“蜀风文韵”2025年四川省群众文学创作征文诗歌奖。 ● 河清 晌
作者简介: 晨明啸,四川南充人,居成都。中国诗歌学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中国作家》《中国文艺家》《诗刊》《中华诗词》《中国诗人》《中华辞赋》《名家名作》《诗词月刊》《大河诗歌》《延河》《奔流》等百余家报刊。作品入选多家文学选本和国外报刊转载。出版作品集《秋思》。近年荣获中国诗歌学会2025年度优秀会员、《青年文学家》2024年优秀作家,黑龙江作家协会主办中国扎龙诗会第十
作者简介: 祝凰淋,又名祝齐圣、祝帝。硕士研究生,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著有《祝凰淋格律诗1000首》《祝凰淋散文作品》《祝凰淋现代诗作品》。在《黄河文学》《海燕》《牡丹》《星星诗词》《青年文学家》《三角洲》等报刊,以及学习强国、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中华诗词学会网等平台发表诗作700余首。 ● 祝凰淋 铁炉村影像 在网络幻梦里久仰 游仙铁炉之名,似星子在夜的远方闪亮 九月七
拾壹月诗社于2019年3月9日,由诗歌爱好者成立。诗社是致力于实现纯文学理想的社会组织,以纯文学(诗歌)的发展和繁荣作为使命,秉承着开放、包容、纯粹的理念,以文学的纯粹对抗越来越物质化的世界。诗社将继承古典诗歌及现代诗歌的浪漫主义精神,打造“新抒情主义”诗人群落。 对于诗歌来说,能反映出普遍性的意义非常重要。一首诗要表达出具有普遍性的情绪,一定要有柔软的质地,才能更大程度上触及人的内心。 20
并非钟声,是铁在冷却 向自己的内部弯曲 有一种抵达从不靠震荡完成 我听见的 是我没听见的事物 当黄昏铺开最后的余烬 它不书写什么 只任墨色悬空 寺院,松枝,檐角的弯月 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悬成回声之前 那截陡峭的宁静 蝴蝶 在无人问津的花房 几只蝴蝶的翅膀打开又合上 它们振翅时 带着几分前世的迟疑 飞远后,又一身的自由自在 成双成对地飞呀 -坦然的浪荡子 唯有如此轻盈的乌托邦 才能让她们拥有翅尖上
此刻你双眼紧闭 不知窗外有月亮 不知月亮下有一条江 不知江边还有一棵树 三十年后,在某个夜晚 你也许会在另一座城市里 看见同样的月亮 你会想起这个夜晚吗 想起一个男人,笨拙地抱着你 那时我已老去 像一枚冷却的夕阳 被卷入某个角落,变得透明 但你要记得 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我把所有的乡愁都放下了 把所有的漂泊都收起来了 只为腾出双手 稳稳地抱住你 古碑(外一首
过去是一片白茫茫的子夜吴歌说——哭。 我们的眩晕好像三江水下。洞庭 洞庭水下,依依兰草 我们的半边身子融化在土里。 它,将一只小猫,变成一只小猫 放弃一切托辞了。 瀣露是长亭晚道的挽歌。 手拉手,赶马而下。子夜吴歌,你 河边捣衣。哭—— 兰亭芳草,赶马而下 雨,好比三江。洞庭湖两岸,长又长。 黄昏晚钟比着燕雀,流水依依 子夜吴歌。无歌子夜。 无。过去是一片白茫茫的夕阳晚钟
你不要凝视我,目光是鱼鳞的 最后一片,我们放生一条鱼 就像放生一道年幼的闪电 只是因为最后一圈波纹缠绕你的食指 迂回,淹没一朵梨花的洁白,就想象成 相忘于浅水,重逢是白日梦 雨点儿绵软,摊开手掌接住的 却是一次微小的爆破,我们小心翼翼 比如浣洗一朵完美无瑕的梨花 比如为你掸去衬衣上的青蚜虫 雨落下的本质是曲线的追逐 鱼走上街去,鱼走进雨里 她垂下双臂 只吐出一声湿润的叹息
你早起,常有 浮肿的眼睑 和尚未编好的谎言 站在我面前涂着口红 嘴角上扬,弧度可靠 深夜你贴得很近 鼻尖几乎碰上 有一层未拨开的雾 模糊,锋利,阴晴 你换过许多张脸 我都记得,哪一种都 来不及擦拭 那天你打碎了一切 碎片里每一片照着 你蹲下拾捡,从千百个方向 看见你第一次完整的惊慌 我是一面没有边框的镜子 挂在旁人见不到的墙上 不提醒,不挽留 只在你停留时,雾
眺望成河 西北风的大手 摘取所有的绿意和热度 失语的夜色向我围拢 可你的明媚是这个冬天唯一的余温 把微弱的火焰藏在纤弱的骨骼和血液 攥紧渐渐缩短的距离 检视生命的尘烟 你是我的心湖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离群的风信伸出的一只手 连着身后迢遥路 翻开灵魂的底片 远山雾水之外 想象一切不经意的细节 我在灯火阑珊处站成过时的路标 以最渺小的直立 在生命的原点与一滴水眺望成河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那时候的年纪哪里知道 不管天晴下雨,总爱在树林深处 捉迷藏,有时还会躲进丛林 夏夜的蚊虫,冬夜的冷风 从不会因农忙的脚步而稍作消停 伙伴们你追我赶,顽皮的模样 早已成了朝暮里醒不来的鲜活印记 无忧无虑的身影,就在时光流逝中 沉入流水,装订成一部生命成长的卷宗 昔日霞光,在水波中荡漾开来 ——回放的声影,依然那么清晰 第一次走出村口 沱江河畔的一个
就这样,在一首诗 所指的石桥上 沿途,所有事物 始终围绕秦峰塔 被桥下流水 一截截吃进肚子里 岸边冒进的旧忆,用白描方式 透过光阴的笔,写下关联桥的句子 比邻而居的那扇门 坚守原地,接过阳光和鸟鸣 风的光顾,时而扑面时 让整座小镇又一次变得生动起来 此刻站在晚风里的人 借青石,月色和诗里的桥 试图一寸寸地,支起整个小镇的倒影 古镇一角 从顾炎武家的小院里 飘出半缕
今冬少雪,归途中一片土黄色 车尾气卷着尘土 飞扬跋扈 沿途的白杨树和蒿草 充满了悲伤 我在老院里看到一群山雀 灰蒙蒙的身影 浅黑色的脚和喙 低低地飞着。从一个草垛到另一棵枯树 寻觅落下的麦粒、草籽、馍馍渣 山雀飞起的时候,低头啄两嘴 回顾四周再啄两口 弹弓和石子会搅碎梦境。艰难转场 从枯黄的叶子到瘦小的村子 无雪的冬日,我不得不看见 啄食的山雀宛如机械轰鸣声里的父亲 他们
岁月贯穿了人生 时间画好塑像 在光影里 缩成一个圆点张望 风把云举过头顶 雨落在掌上 雪像曼妙的少女 把霜舞成花的模样 四季轮回 我始终匍匐在地下 听着均匀呼吸 阅尽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被岁月吹白 黢黑夜 锁死了寂寞芳心 用力踮脚 看不见前方黎明 我躬身荒野 背着沉重冰冷的风 尽管气喘吁吁 不敢懈劲 在弯曲山道上爬行 怪石嶙峋 挡住了我的眼睛 突兀山峰
溪流复述着你的名字在石隙间婉转低徊 花在花间著写《花间集》 我在云端看云瞬间没了踪影 用青枝作笔 向水面投一个字 再整个地捞起 捞起湿淋淋的温存 ——原来最轻的诺言 也有暗香的浓度 一棵古老的树 是谁把滚滚红尘 唱成梵音 我已修炼千年 至今体内还有古老的风吹着 当我再次与自己重逢 我拥抱了我 此时,我已伫立成古老的树 所不同的是 这一次我用慈悲的眼神 凝望自己
那时候,海是湛蓝色的墙 你站在墙这边,把烟头摁灭在沙滩说“人这一辈子,就是……” 后半句被风卷走,像只断线的风筝 我不懂,只顾追逐浪尖那抹虚妄的白以为地平线尽头,真有金色的城你微笑着,把裤脚挽向膝盖像一株沉默的芦苇,替我挡住那些来自深海、名为生活的暗流 后来,墙塌了 海变成了你眼里的浑浊 你开始变得很小,小到 装进一张黑白照片都显得拥挤 你不再谈论远方,只关心 今天的药吃了没,明
在时光的画布上 一幅自然的诗章悠然铺展 左侧,高大的树木傲立 深褐色树干撑起一片明亮的黄 那是秋天馈赠的华衣 飞旋着温暖与丰收的旋律 落叶飘归粉红色的大地 那是矮灌织就的隐秘绒毯 其上,黄色小花星星点点 似夜空洒落的梦幻微光 右侧,深绿的树林如神秘殿堂 枝叶交错,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间,一泓小溪潺潺流淌 像灵动的音符在彩墨中跳跃 水面倒映着斑斓的世界 清澈中映出岁月
一场老电影,井水是序幕 壶,茶,泉水,能否装进 一首名叫乡愁的诗 不妨组织一些或新或旧的词句,把 影影绰绰的老茶範,布满皱纹的 红茶绿茶白茶 用茶铲分量铲出,倒进壶口,而砣茶 需要一点一点掰碎,如掰碎 一部名为《四散逃离》剿匪片的内涵 ——红的皈依佛门 绿的沉入湖底 白的飞往天空 杯子透明更好。还是喝茶吧 从早喝到晚,喝到头顶落上雪花 喝不出答案,也无关紧要 枪声与羽
在月光下写诗,风吹着纸页 一行行的诗安安静静地躺着 有花香弥漫,芬芳了诗行 诗里的故事,是少年的诉说 关于他的理想与青春 少年抬头望着明月 光,温柔,风,很轻 光落入了少年的眼眸 也照亮了少年的诗行 依旧青春 - 张家鹏 烟在风里抖了抖 像是受不了这寂静的夜 灰在风里飘散,消失 也模糊了中年人的脸 没有雨落下来 只是乌云遮住了月亮 远方飘来明天的歌 关于理想与滚
明亮的夏日里 树上开满不知名的白花 像一只只白蝴蝶 在温柔的风里 花儿在浓绿的藤蔓间 一会儿钻出来 一会儿藏进去 它们闪闪烁烁 是不是正和我 玩着捉迷藏 友谊 我问爸爸,友谊是什么 爸爸摸摸我的头,笑着说 友谊呀,是一颗甜蜜的糖 像天上的星星,眨着亮晶晶的眼 像盛开的花儿,散发着淡淡的香 友谊是这么的美妙 我真希望 它们能像彩虹一样 幸福地环绕在我身旁 螺壳
老瓦片托住你的摇曳 在鹅黄的青苔上晃眼 石梯细数着雨滴 数着炊烟散尽的时辰 摇晃,以光的重量 压弯这一院的寂静 残破的门窗内 是否还留着我的梦境 你代替老屋呼吸 在夕照里练习腰身的伸躬 像所有温柔的关节 都懂得顺势而为 当雨季漫过岁月的葳蕤 你收集老屋漏下的天光 用绒毛紧裹 某些未发芽的誓言 落日沉入天际时 你收拢所有的情绪 晚风里轻轻倚靠 小院没有燕语呢喃
像一朵枯萎的花失去颜色 像远离海岸的沙粒,遥望翻卷的浪花却不能沾染一点气息 没有人在意我与天空的距离 自由飞翔的鸟儿,无视我两眼枯涩 我逃离到大自然中,掏出另一个自己 与小草对白,同树叶谈心 在一个微雨的黄昏 看过那些整齐的绿篱,浓郁间 盛开白色的花序。不起眼的米粒 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不是每一个人都活在掌声里 能够成长自己的,往往向内而生 偷得半日闲 ● 周文品 放下线
少女初嫁 您十四、十五岁的韶光, 似春日初绽的花,娇俏清扬。 本怀揣着少女的梦,不想早嫁, 却难违父母之命, 成了他人新妇,远别故乡。 五月的阳光,暖了母亲节的时光, 您青春正好,披上了红妆。 十六芳龄的娃娃新娘,皆有丽姿, 如深闺中待放的花蕾,娇柔深藏。 众人倾慕您的风姿, 您含羞坐上花轿,似云雀跃上高枝, 带着山鸡变凤凰的憧憬,远走他乡。 为人妻母 嫁人生子,身份遽
梨花开了 抢在玉兰花之前 我们谈天空谈大地 我们聊美食聊旅游 我们就是不谈情谊 不谈该谈的话题 一阵风吹过 梨花碎了一地 我们才想起 玉兰花是开过的 很美丽 落日(组诗) ● 高超峰 迟疑的只是时间 八月,胆囊在怅望 秋天腰部的炎症 峡谷变黄 北方槐树上的蝉正驱赶着 南方滞留的滩涂,每个黄昏 有一片橡树林生长热风 那么,迟疑的只是时间 铁皮鼓里,我也骑着一
几十年了 因为爱恨,她不停地为我命名 为此,在某一领域 她似乎成了专家 生气了,叫我鬼见愁 高兴了,称呼望舒 愤怒了,就用嘴流放我 去最荒的大漠,娶最丑的红柳 人前,我是猪殃殃,是狗尾巴草是闷倒驴,是山羊胡子 当面,我是繁缕,是大花马齿苋 是屎瓜,是马粪海菊蛤 只有在她与闺蜜的嬉笑里 我才能优雅一回 有时素馨,有时半夏 昨天,她又庄严宣布 我有了新名——忍冬 宣言
被光渲染的屋顶 遮挡着我的视线 无人在意窗外独特的明月 贪婪汲取着别人杯中的酒液 和各自生命的早晨 坐在山坡上 耳边飘浮着聒噪的蛙鸣 他能看见月光,与她共饮 天地之间,他与我都看见了月光 他在我的囚笼之外 惬意地享受月光的轻抚 透过深渊的光 他被扔在这深渊之中 任由黑暗 品尝他的灵魂 光竟然砸了进来 他抓住温暖的拖尾 透过深渊的岩壁 望见了一群可爱人儿 正在浇
- 一笔落下是春日不能到达的家书从二月寄出,古琴弹奏青青麦苗。远方。水涨。 柳树枝头未融化的残雪 与我命运相同,一夜白了头与您相隔油菜花香 一笔落下是一条浓稠的光道 那是您留给我的藏品,在那个冬天 打上封印 存进记忆的最深处 喧嚣是寂寞的寂寞是山的重海的涩 格式化耕牛 那边,一切无存包括寒冷与疾病 沉在暮霭的村落一笔落下 回家的路很远又很近 星空轻轻一撞便湿了眼眶天亮时分,
九九重阳,递给登高的人 柚子,甘蔗—— 置身台下的千叟宴 台上,歌舞正酣 也许,你把重阳 从一大叠史卷中翻了出来 读出了半壶诗间的月色 而父亲的柚子,早已成为 一抹隔日的阳光 你我距重阳都如此之近 区别在于 老家的登高山和父亲的故事 都已成废址 而重阳,这个父亲的名字 还站在废址上 一张白纸上的山河 只需躬身,向水面咳出一声 就把落日,从水中喊了出来 一张白纸上
在柱状节理的纹路里 我用几十万像素读你的族谱 字里行间,玄武岩成了你风雨中的韵脚 每翻阅一页,总会听见响水潭中潭水响 流梅溪水在白沙堰里 作了短暂的休整,便纵身跳下深潭 它的勇猛成了一匹白色的水帘 宛如女子散落的银簪 山幽鸟鸣,苏东坡一衣青衫涉水而来 一泓清凉,洗涤了他宋朝的疲惫 霎时,诗笔呼唤“归心流水急”的千古乡愁 千回百转,流水不腐 历史掀开苔藓的面膜 响水潭露出胭
从十一层楼的窗口往下看 看不出楼下物体的高矮 事物都是平的 重叠在一起,像一张纸 这个视角有用 正如我们经常要用蝼蚁视角 看每一棵小草都是参天大树 就像一个词 有时候需要埋在土里让其发芽 有时候必须让强光照得通体透明 在林间 茂密山林,躺在吊袋向上看 树在跑,沿着垂直的跑道向上跑 上面是无际的空荡,是冥想 是根催着树跑 是泥土里的根自己在跑 拖着泥土的重量 越跑越
书柜里留下的旧医药箱 是我对父亲唯一的念想 那股药草味淡淡的清香 是父亲独特的气息 倍感亲切而又心酸 寒冬、酷暑 药箱在山川、田野颠簸 驱除疾苦延续生命 而今,他的主人去了远方 我时常打开医药箱寻找 医治思念的良方 岁暮感怀 车子在沉重的喘息 岁月又开始轮回交替 灯火阑珊处的小区 除了一个居家的盒子 也已没什么记忆 即便如此 心总在不堪中归依 车窗外的被超越的
这一天,太阳把影子压到最短 我站在正午的广场中央 看自己的影子缩成脚下一小片 像一块去年来不及融化 便已遗忘的雪 卖瓜的农人说 夏至的瓜最甜—— 从春天启程的糖分 终于攀上自己的顶峰 而土地弓着自己的脊背 我想起父亲弯腰在田埂上的姿势 像这一天的阳光—— 细成一根弦,却从不射出 他脊背上的汗珠 每一滴都藏着一个 从未说出口的秋天 黄昏来得迟缓 月亮等在另一头 这
黄昏的光,切开城市的喧嚣 车流如织,人潮如线, 一根躺卧的木棍, 铁钉密布,寒光凛凛。 我绕了过去, 却又在五十米外停下。 回头,它仍在那里, 沉默地等待一场偶然的碾压。 于是我转身,逆着人流走去, 像逆流的鱼, 穿过一道道漠然的目光。 弯腰,拾起, 把它轻轻放入垃圾箱—— 仿佛安放一个未被说出的伤口。 夜深时我问自己: 是善吗,是良知吗? 还是多年教育在我骨子里刻
看牡丹绽放,浸着青春的娇羞 静静伫立,矜持的眼神 被时光的门掩去一段路程 转眼,某个午后 芍药开了,像你又不是你 一只手牵着另一只手 走到今天 不说别的,只说生活 多年后的四月 又见你,开在暮色里 相视一笑 然后,在天空的镜子里告白 祝福,成了唯一的词 回归 如今,漫步于 当年求学的街巷 一日往返十里 钟声轻唤脚步 累了,静坐青石上小憩 一梦多年 捉螃蟹、打
游访杜甫草堂有感 清清浣花溪,汩汩源流长。 远隐灌丛中,近湍竹林旁。 蜿蜒若玉带,汇聚成潭塘。 溪上鸥鸟飞,碧波荡鸳鸯。 红粉花正艳,蝶舞闻更香。 溪北有座宅,一堂连两厢。 顶上茅草覆,四壁柴竹墙。 狭促潮又暗,风吹窗棂凉。 唯有庭前竹,簇簇翠八丈。 谁言是陋室,德馨垂华芳。 户主名杜甫,唐朝工部郎。 避乱来此地,颠沛体民伤。 贫病胸襟阔,怀抱家国强。 有才期不遇,衷肠化悲凉。 诗传三千首,后世
- 河风带着水腥气,一阵阵拂过根生花白的头发。他蹲在岸边,看着浑黄的河水打着旋向东流去,手里攥着一把刚从河岸挖起的湿泥。泥从指缝间慢慢挤出来,凉意顺着掌心往骨头里渗。 退休一年多了,昨夜又梦见那个闷热的午后。父亲背着一袋米走在窄窄的田埂上,忽然回过头,汗珠顺着黝黑的额角往下淌:“根娃,人得像庄稼,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工友张全宝一瘸一拐地穿过枯黄的草丛找来时,根生正把泥捏成个小人模样。午后
史铁生说,自己的职业是“生病”,写作不过是“业余”。于是,在病床与死神的狭窄缝隙里,他写下了《病隙碎笔》。之后,这本书出版后流传开来。 农银人寿河南分公司一个个理赔员每日穿行的,正是另一种“隙”:条款与人心的隙,数字与悲欢的隙。 史铁生的缝隙在病床与轮椅之间。客户冯女士的缝隙在确诊与治疗之间。而那些理赔人员的缝隙,在条款与人心之间。那缝隙狭窄,只容得下一笔钱从这头递到那头。那笔钱,就是诺言落在地
——沈苇诗集《异乡人》的“双重异乡”迷局破译 与沈苇先生结识,是在去年我市举办文艺家读书班上。他应邀授课。课后,他送了一部签名诗集《异乡人》给我,让我十分感动。该诗集收录了他在1990年至2019年间创作的119首诗作,跨越了近30年。全集由“尘土与坦途”、“数一数沙吧”“异乡人”三辑和后记组成,从烟雨江南到壮美西域,既有地域生存的描写、边疆风物的挖掘、历史人文的共情,也有自我精神的沉淀、双重异
“小时候就听说,生命中应当拥有诗歌。” 你我的身体里,有多少诗性的因子,在不经意间遗落? 诗人是幸福的,他们懂得文字的力量。 我们也是幸福的,诗歌抚慰了我们的心灵。” ——引自美国格雷格·雅各布、乔恩·西斯克导演的电影《诗歌的力量》 诗人因何驻足?又因何追索自然的奥秘和意义?因力量而作为,因作为而永恒。纵观浩淼的宇宙万物,诗的力量源于自然自身隐藏的巨大而又无限的能量。其实,自然万物,即使最平凡
— 2006年,我由汝州调回原籍郏县人大履职,恰逢郏县苏轼研究会换届,在众文友推举之下,我有幸出任郏县苏轼研究会第三任会长。生于郏、长于郏,自幼听闻“苏轼葬郏”的乡土传说,心中始终存着一重疑惑:眉山故土当是苏氏根脉,苏东坡终老江苏常州,为何千里迢迢落葬中原郏县?这份根植乡土的文化自豪感和责任感,驱使我开启为期四年的考证研究。 数年间,我遍览《宋史》《栾城集》《东坡全集》明清《郏县志》《汝州志》等
世间有无数谜团,有的谜,或许过一阵子就会破解;有的谜,或许千年也难以解惑。苏轼为何葬在郏县,因苏轼、苏辙及其后代子孙们皆没有留下准确而清晰的史料文字,遂成了难以破解的千年之谜,缠绕在人们的心头。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的仁人志士、专家学者在“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寻根追源中,试图找到谜底,得到答案。大家在寻求真知的路上各抒己见,众说纷纭,从而产生了诸多的说法。 一曰练汝说。这一说法出自至
“伏羲山风景很美,又很凉快,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不愧为郑州的后花园。我今年在山上住了三个月啦,你有空来玩吧!”入秋,我接到郑州市一个忘年交文友打来的电话,他已经退休了,喜欢写诗。我知道他正准备出诗集,但一听到他说在伏羲山过了一个夏天我就很吃惊。 “好呀好呀!风景如画就能激发灵感,写出好诗来。那你在山上吃住方便吗,费用高不高呢?” “方便方便,山上民宿一二百家,价格不高,能接受,和在郑州的家里一样方
从伏羲山景区坐着缆车缓缓升空时,巨大的伏羲造像蓦然闯入眼帘。他散盘而坐,头顶后方是一幅先天八卦图,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位来客。伏羲,中国人谁不知道呢?一画开天,推演八卦,那是汉字的胚胎,是阴阳哲学的初啼。没想到,走向中原的第一游,就落在人文始祖的脚下,仿佛一种冥冥的牵引。对了,我是来寻源头的,文字的源头,故事的源头。 六辆接驳面包车把我们送到峡谷口,我们向无人机挥手致意后走进峡谷。最先迎接我们的当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立秋后的第二个周末,暑气渐消,秋风送爽。凤泉湖畔游人熙攘,欢声笑语回荡山谷,我与洛阳市偃师区、新密市的一群文友,相约奔赴伏羲山凤泉湖,赴一场秋日山水采风之约。 河南伏羲山是国家4A级旅游度假区,获评中国最美旅游区,是河南知名的休闲度假胜地,坐落于新密市西北部。凤泉湖作为伏羲山旅游区面积最大的自然景区,面积约十平方公里,集湖山峡谷于一体,小马高原、凤凰天桥、栖凤峪、凤
从凤泉湖走过几趟,似乎在寻找凤凰飞过的踪迹。穿越山林,登上山崖,从北边望到南边,又从南边望到北边,在山的轮廓里寻找,在水的形态里寻找,在群鸟飞越的队伍里寻找,我的心里总有一个疑问:有谁看到了凤凰那美丽的模样? 我问同行的伙伴,“你见过凤凰吗?” 伙伴迟疑半天,他说:“没有见过。” 我从文字堆里查找,仅有凤凰字眼的表达,却没有生物学方面的记载。“凤凰于飞”、“凤凰鸣矣”,在《诗经》里读到凤凰飞与鸣
大暑时节,夏意正浓,草木繁盛葱茏。我随奔流文学院第二十五期作家研修班的文友们,一同奔赴郑州伏羲山采风,与中原山野赴夏日之约。 伏羲山静卧郑州西南,是嵩山余脉,主峰五指岭海拔一千余米,山势绵延开阔,地跨数地,民间自古流传“鸡叫闻五县”的老话。登临山巅,方才真切体会这句俗语的贴切。中原大地坦荡无垠,层峦铺展,视野辽远苍茫。破晓时分,一声鸡鸣从高处荡开,随风散落四方山野,足见此地山势高阔、气度从容。
夏日阳光正好。奔流文学院第二十五期作家研修班全体学员,齐聚新密市伏羲山开展文学采风活动。奔赴名山秀水,本是为了看风景找灵感,一路走下来才深深懂得,伏羲山真正动人的不只是绿水青山,如练飞瀑,更有那散落在这片山野之中一桩桩关于爱的故事。 初次踏入景区,但见群山绵延,草木葱茏,山间飞瀑顺着崖壁飞泻而下,在碧绿的深潭里激起雪白的浪花。顺着木质栈道往前走,行到潜龙潭旁边,惊喜地发现,两只褐红相间的蝴蝶正在
七月末的盛夏,暑气漫染绿城。奔流文学院作家研修班的一众文友,奔赴新密市伏羲山探访采风。众人心怀向往,只为伏羲而来。为追寻上古文脉,为仰望亿万年红岩山谷地质地貌的峡谷奇景,亲身体验中原深山独有的雄奇与清幽,我走进了伏羲山。 伏羲山石 走进伏羲山峡谷深处,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历经亿万年风雨打磨的崖壁山石。整条峡谷,都是由层层叠叠的红岩巨石堆砌而成。行走在山林之间,我深深被这些沉稳厚重的山石所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