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二月初至,春气始生。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圣人的洞见印证了自然的法则——再坚硬的冻土也终将被春风瓦解,再沉寂的冰天雪地亦将遍生芳草。当我又一次仁立在北国的雪原旷野,竟恍然觉得,这时的风已不再凛冽,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拂过我的眉眼,拂过万水千山。 骋目四野,天高地迥。当岭南已“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朔方却别有风骨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
周末,慵懒的阳光偷偷洒在广场上每一张写着“偷得浮生半日闲”、洋溢着惬意神情的脸庞上,人们或悠然垂钓,或三两好友躺在草地上沐浴阳光,或目不转睛地町着天空中越飞越高的风筝 我看着他们,这场景是一幅多么美丽的图画呀,而我也在画里,坐在木椅上感受着岁月静好。最后,我的目光还是定格在了蓝天白云下的风筝上。 放风筝的有好些人,有一群小孩子一起放一只风筝的,有一个大姐姐带着两三个小孩子放风筝的,有爸爸妈妈和孩
作者简介 批改作业,是教师日常工作中最熟悉不过的环节。一页页翻过,一行行算式在眼前掠过,大多规整而平淡。直到我翻到小航的作业本,笔尖忽然停住一他在解 43x+2y=14′ ’这道方程题时,竟在答案旁画了一只蝴蝶:左翅写着“ 3x ”,右翅写着“ 2y ”,身体中央赫然写着“14”。我先是惊讶,继而皱眉:数学怎能如此儿戏?解题岂能用图画代替?这孩子,平时总坐在教室靠窗的角落,安静得仿佛被阳光遗
身为一名初中语文教师,我日常埋首于作业堆中批阅学生作业,偶尔也如淘金般渴望发现那闪光的思维火花。那次批阅《狼》的预习作业,当看到一名学生于“投骨”之后批注“屠户懦弱”四个字时,我不禁停笔深思。素读文言文,难道仅止于串讲字词、翻译文句,让孩子们在字里行间只当个沉默的过客?新课标所呼唤的思辨性阅读与表达,在我心中骤然清晰起来一—文言文教学,亟须在素读这方朴实土壤上,播下独立思考的种子,让沉默的文本与
作者简介 四月的雨,带着几分缠绵的韧劲,高铁穿过雨幕带着我们从赣州西驶向宜春。校长在钉钉上给出了“满载而归”的嘱托,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子,压下了刚出行时的轻松一—这趟去往“花炮之乡”万载的出行不是观光,而是一场带着问题的求索。 罗慧,笔名,江西赣州人,赣州市小学数学骨干,现就职于;系回归文学社善行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文渊》等;曾获评赣州市“优秀教师”、章贡区教体系统“优秀共产
教育,是一场漫长的旅程。我们怀揣着对知识的热爱与对学生的牵挂,在探索与前行中,总有一些经历如同星辰,照亮心灵,为我们指引方向。对我而言,“教育行走”便是这样一段难忘的旅程。曾经,教师培训在我的印象中是严肃刻板的会场一—正襟危坐,机械笔记,内容也常是脱离实际的理论灌输。直到2024年夏天,我遇见了第九届“教育行走”。它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一这是一场流动的盛宴,融合了前沿思考、本真课堂与多元碰撞。 这
廿载灯火映书窗,方寸讲台即远行。案头摇电的微光,不仅照亮泛黄的教案,更映照着心底那不灭的星火一那名为“育人”的初心。它不似骄阳炙热,却如长夜烛芯,在无声的燃烧中,悄然融化冰霜,点燃一双双渴求的眼眸。我深信,这微光汇集的旅程,终将以心传薪,照亮彼此前行的幽径。 前年暑假的一个午后,我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派出所。我接起电话才知,是班上的林欣同学与人发生了激烈冲突。她的父亲虽已赶到现场,却
九月的阳光透过实验楼玻璃窗,在实验台上洒下斑驳光影。刚结束“探究小车速度随时间变化的规律”演示实验,我就注意到后排的小林正笨拙地摆弄打点计时器的导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老师,这个太难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作为他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我了解这孩子的情况。开学初,第一次物理测试,他的答卷几乎空白;课堂提问时,总低头避过我的目光;学情调查表上,“最害怕的学科内容”写着“实验操作”,理由是“
作者简介 华柳琴,江西乐平人,中小学一级教师,景德镇市小学语文学科带头人,系回归文学社育苗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互动软件》《江南都市报》《乐平教育》等;曾先后70多次在全国、省、市级教学竞赛中获得奖项,40多次指导老师和学生参加各级各类比赛均获得一等奖。 “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是陶行知先生一生奉行的教育箴言,字字蕴含着无私奉献的师者初心。从教二十余载,我始终以这份精神为指引深耕讲
当我们的步履 李冰的手印还在鱼嘴上 在天府的土地上叠印 指腹磨亮的分水线 每一步都是时光的榫卯 让每滴浪都懂得什么是温柔的驯服 将离散的岁月精准咬合 红色的胸牌在发烫 像一颗颗重逢的心跳 在锦官城的暖风中 我们把各自的人生片段 拼成完整的星河 酒杯轻碰的脆响 惊飞了记忆里的雀鸟 那些散落天涯的故事 此刻在圆桌旁重新筑巢 你鬓角的霜雪她眼角的笑纹 都是岁月的笔触
我是被随手掷向宇宙的情种 裹着未凉的赤诚像颗迷路的星子 用针尖大的嘴唇 吻遍星云的褶皱 要找那处爱最初绽放的纹路 地球忽然伸来母亲的手掌 她本也是宇宙间浮沉的微尘 却把我拥进怀里 像拥抱一颗会跳的心 两粒微尘相触时竟撞出了生命的光 宇宙太宽我的孤独也跟着漫涨 可脚踩进泥土的瞬间安定就漫上来 每一步都在丈量她的肌肤 想织件衣裳裹住这颗旋转的星球 连抬脚的间隙她都不肯松些力气
老花匠出生时,脚上有个花根胎记,遂取乳名花根。老花匠幼年逃难时,不幸和父母走失。他随着成群的难民涌入京城,在圆明园附近流浪。机缘巧合,他成了圆明园的一名花匠。人们都爱叫他花匠,花就成了他的姓氏。 老花匠有一项绝技,凡是经他修剪的花草树木,就像重生一样焕发出勃勃生机。中年得子的老花匠给爱子取名花重生。花重生日渐长大,长得越来越像老花匠。更令老花匠自豪的,花重生是个天生的画家坏子。他只要仔细打量一下
就见包子铺小伙儿从柜台后闪出来,一个箭步跳出去,三蹕两,到了街上。一位灰发老太太斜躺在地上,几米开外,一辆三轮车侧歪着,车轮还在不停转动。跨骑摩托上的两个黄发青年刚要加油门离开,包子铺小伙儿一手一个,像提溜小鸡一样,把那两人从摩托上揪下来,跨骑摩托嘟的一声,顾自飞出老远,似一头野牛撞在马路牙子上,吮当摔倒在地。 两个黄毛还想从包子铺小伙儿手里挣脱,谁承想,却像被钢钳卡住,动弹不得。兴许是包子铺小
老巷修表铺的风铃脆响时,她指尖的银表已磨得发亮。老人拆开表壳,用镊子尖夹出一片干枯的茉莉。十年前在茶山摘的,他曾把最大的一朵别在她鬓角,说:“你比茉莉好看。”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老木头的味道。那天,他还摘了把野雏菊,用草绳捆着递她,说:“下次带你来摘更好的。”可“下次”终究没等到。 那一瞬间,她想起雨夜的医院。她攘着保温桶,桶里是炖了两小时的排骨汤,提手磨红了掌心也没放。却在病房外听见他对着电话
夜幕降临,天空飘起了雪花。她顶着风雪,咯吱咯吱地往家走,视野里几乎没有行人,柔柔的街灯把雪花儿染成了橘色,身后一串脚印有规律地紧随她前行。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才得以放松。忽然,那“山核桃”样的一张老脸,又浮现在脑海,她的神经不自主地又绷紧了… “山核桃”的家属来没来? 她是医院的护士,今天值正班。正班,就是处理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包括兑点滴药、扎点滴、核对医嘱相对正
将至十月,天色是那种洗过的青灰。周怀安坐在工作台前,窗外梧桐叶正一片两片地往下掉。 他今年四十八岁,是个小有名气的文物修复师。青铜的绿锈、书画的残痕、陶瓷的裂纹,他都见过。他常说,东西老了就跟人一样,身上都带着一辈子的故事。 今天响午,城里新开的纪念馆派人送来个枣木匣子。打开时,绒布衬里上卧着块怀表。 “从湘西会战战场遗址挖出来的。”来人说,“说是…一位战地记者的遗物。” 周怀安戴上手套,
傍晚的秋雨,丝丝缕缕地飘着。老何在院门前,把掰下的玉米棒子剥去苞叶,打结成串挂在通风的檐下。 “老大夫,救命啊,小儿尿不出来,难受啊…”牛二挂了一身雨水,喘着气跑到老何面前。 老何跟前突然跑出个落汤鸡似的“雨人”来,把他吓了一跳。老何虎起脸,随手抓起一把玉米须,递给牛二,冷声说:“拿着,把玉米须煮水喝,小便就利索了。”说罢,便走进去,唢当一声把院门关了。 老何是桥头镇的老中医,已甚少看诊了。但乡
穗华在侗寨是很出名的。 乡民们大抵都很敬惧她。据说,穗华是个蛊师,会下蛊。遇见她要离得远些,不要跟她说话,不要看她的眼睛,否则被下了蛊,也会毫无察觉。 若是谁家小孩儿丢了“魂”,再惊惧她的孃孃也一定会和颜悦色地去请她来“叫魂”。须选一个晴朗的好日子,在老木屋的大门口烧香祭祀之后,用青绿色的竹碗盛一半清水,涂成乌紫色的嘴唇上下一开一阖,念念有词地喊那痴儿的名字,用鸡毛轻轻扫过木门的裂纹缝隙。找到
在,礼品市场向来热闹非凡。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人间故事,“巧事”也总在这不经意间悄然发生。 崔平珠与古克华两家关系匪浅,既是老表亲,又一同在此处做生意,情谊格外深。古克华时常从崔平珠店里拿货,因而崔平珠常常主动做东请客。只是这古克华,出了名的吝啬,是众人眼中的“铁公鸡”。哪怕是亲叔叔、亲舅舅上门,也难得讨到一口水喝,更别提从他这儿占便宜了。有几次,他乡下的老父亲前来探望,他竟安坐凳上,任由老人弓
“外公快看,舱门打开了!”多多趴在观察窗前,圆圆的宇航头盔差点儿撞到玻璃。叮咚着外公一—秋风爷爷的宇航服腰带,透过面罩,他那发亮的眼睛此刻紧盯着前方。那是布满环形山的银灰色大地,而远处的地球像一颗镶嵌在黑天鹅绒上的蓝宝石。 中国少年一号着陆器喷出的气浪在月球表面翻涌,六条机械腿深深扎进月壤。穿着红白相间航天服的祖孙三人顺着舷梯飘落,多多背包上绣着的熊猫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秋风爷爷弯腰抓起一把月
《墨竹图》终于大功告成。挂起来,左右观赏,总觉得与临摹的范本“板桥竹”差点儿什么,喔,差味道。我上网搜索字画做旧,得到的方法是:用酱油掺水往画上泼洒,哦豁,术业有专攻。 上个月,吴经理当着大家的面说,办公室的墙上缺一幅装饰画。人多嘴杂,说了各种题材的画。领导说他最欣赏郑板桥的竹子。“我来办,搞一幅画,小菜一碟。”不是我着急表现,揽活儿抢功。我混迹本地书画艺术圈多年,书法作品上过市展,人脉和渠道都
在遥远的森林中,生活着各种小动物。清新的空气、绿油油的草地、粗壮的大树,小动物欢快地跑呀、跳呀,别提有多欢快! 在森林的一处山坡上,睡着一只壁虎,大家都说它是最乐于助人的伙伴一每当谁家出现害虫,或是身上出现难忍的跳蚤时,大家都会第一想到壁虎来帮忙,由此它深受动物伙伴的拥护和爱戴。它身形略大,有些慵懒,性格随意、温和。除非一些动物找它,否则大多数时间都是沐浴阳光,美滋滋地趴在山坡上。 它爱着大森林
大海潮汐缘起月的牵念,写满三行诗的舶板扬起梦的征帆。他凭八亿年前的诗歌祖石首创石刊,以刻刀为桨劈波斩浪打捞鲜活灵感。 他贴:“《半春轩石刊》世界首创,发轫于八亿年前。”她回:“静待国石新刊春色满园。” 他是半春轩诗社社长、《半春轩石刊》主编,她来自玉龙故乡灵韵清婉,思慕晴天恨海般的云舒云卷。他和她在诗苑的僻景幽园破茧成蝶,酝酿举世无双的倾城浪漫。“三行诗虽短,稍不留神就写飘浮浅!”她打出哭笑不
悬檐的红灯笼映照着喜庆的春联,年关的姚府却凝冰结寒。 老爷子打坐蹙眉,儿子姚辉迟迟不见归还。随着声声怨言人却风风火火闪现,手机黏着客户的催促声,带一身疏离风烟。 佳肴满席,老爷子忽提卖房分钱:“怕成负担,分了各自苟安。”满座寂然,女婿李强暗藏盘算,瞬间点燃引线。 姚辉斥其见外,姚悦护夫反驳,姐弟争执,眼见难劝,老爷子双手抖颤,年夜饭竟然火药味满满。 “别吵了!”孙子小明捂耳哭喊,众人愧疚涌
秋风中,她把文字婉约成痴情笔记,发去诚恳兼意:“对不起,我一时冲动让矛盾升级。”“不要再联系,你妈的态度是我无法逾越的雷池。”他决绝斥离。 曾经的甜蜜搁浅成美丽回忆,她大学毕业在他手下实习,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超越同龄人的上进和魄力,在她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师傅,你给了我一块爱的芳草地,我喜欢你。”他回:“你的学识和睿智令我赞叹不已,好想与你续写浪漫的传奇。”东湖边,黄鹤楼,留下他俩牵手的足迹。
寒风狂卷飞舞的雪花,掀翻爱的大厦。走出民政局,她阴沉着脸不说话。 他收敛内心的窃喜跟在后边:“我送你回去,外面雪太大!”她冷笑:“不用,你解放啦!”火红的羽绒服在风雪中宛若一抹燃烧的晚霞。 那年朋友婚礼上,她是伴娘,颜若朝华;他是伴郎,英俊潇洒。新娘抛出的那一束玫瑰,缤纷他俩爱的神话。她毅然辞去工作,奔赴他的城市,爱情的美酒醉了春,醉了夏。七年的暖,到底没抵上他年轻女秘书诱人的脸颊。她坐上回乡
为持续深入推动文化润疆工作,加强文艺人才与文学创作人才培养,我们特别推出“丝路新篇·大美新疆”文学作品专辑。本专辑作品不仅拓宽了读者的文化视野,更将带领大家走进一个立体多元的新疆,在字里行间感受边疆大地的神奇魅力与时代脉动。愿这辑文字能成为连接黑土地与金山银水的文化桥梁,让丝路精神在新时代焕发光彩,让大美新疆在文学的长河中永远流传。 编者按 驼铃的余响还在戈壁上飘 汉唐的风扫过交河故城的断墙
乌鲁木齐的大巴扎 初遇的眼神 被拱顶的琉璃接住 乌鲁木齐的黄昏 在绿松石窗格里 融成蜜色的夕照 烤包子在镶坑边 列队成金色月亮 孜然与羊油的云雾中 白褂巴郎子的铁钎上 串着整条街的喧囉 瓜果葡萄干的山丘 在枣木箱里沉睡 铜壶的反光里 英吉沙小刀 切开讨价还价的声浪 手鼓突然敲碎空气 艾德莱斯绸展开时 十二木卡姆的旋律 漫过砖墙的裂缝 赛里木湖 深不可测的
一夜之间 和煦的春风 吹醒了广袤的草原 草甸翠绿如茵 杏花摇电圣洁 在绿色盈目的万顷沃野 花团锦簇 芬芳馥郁 宛如天籁 让人深深陶醉 我小心翼翼轻轻地走过 不敢惊扰返青的大地和初醒的冬虫 春天是多情的 在草原 有着诉不尽的柔情道不尽的蜜意 春天是缄默的轻易不会 发出一点儿声响 就像那些老实巴交的牧民 把犁铧深深地插进草原的怀抱 倘若这是一段心灵的旅程 徜徉在如梦似幻
站在高台民居的夯土台阶上 风里有无花果的甜香古老的巷子中 胡杨的枯叶正和晾房的木格私语 风掠过艾提尕尔的宣礼塔 带起铜匠铺的叮当 木合旦尔正用锤子敲打着紫铜 花纹里嵌着千年驼铃的余响 墙皮斑驳那是车师的古道风尘 与今日巴扎的喧嚣揉成的纹理 葡萄架的藤蔓缠上老墙 绿珍珠垂在晨光中 烤包子的焦壳上孜然的香气漫过巷口 混着沙枣花 香飘万里 我看见艾德莱斯绸的裙摆在风里展开 红的
窗外,漆黑的夜空,雪正纷纷扬扬。我的目光,落在一张老照片上。那是1972年,他刚十九岁,一身崭新的军装,帽徽下,浓眉大眼,稚嫩又倔强,挺直的脊梁和抿着的嘴角,透着战士的硬朗。他就是穿着这身衣裳从母亲依依不舍的目光里,一脚踏进了传说中“大漠风尘日色昏”的西北边陲,成了驻守北疆的一名汽车兵。照片的背面,是他当年写下的四个字—“青春无悔”。这四个字,后来成了我半生思念里,总也化不开的关于“路”的温柔与
每当窗前北望,那一痕青黛的山影,总让我心头一热一那是天山的风,捎着云杉的清气与牧场的草香,穿过千里,轻轻落在我眉间。我总相信,天山是有魂魄的一那魂魄里流淌的,是我半生也诉不尽的,关于“情”的字句。 记得春来的时候,伊犁草原的风最先醒来,拂过毡房银亮的穹顶。那时我还扎着羊角辫,随阿妈去走亲戚。哈萨克族的巴热尔大叔正牵着马,帮隔壁汉族大伯运春种的籽料。马蹄踏过湿润的泥壤,溅起的土沾满他的祫袢,他却浑
在我的故乡,年是从吃“刨猪汤”开始的。不过,很多人不知道“刨猪汤”是什么。许多年前我问父亲,他笑呵呵道:“就是杀年猪后,请亲朋好友吃的一顿团圆饭。”在农村,刨猪汤从不是简单的一顿饭,而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团圆活动。 因为读书,我好些年没参与过家里煮刨猪汤的事了。今年大学实习没找到工作,我便一直待在家里。父亲早在元旦前就看好了吃刨汤的日子一元旦后的第三天,一月三日。猪要被拉到定点屠宰场宰杀。屠夫说,他
我这人大抵是没什么出息的,年岁愈长,嘴倒愈是馋了,尤其到了年下,便总惦着些吃食。这么想着,竟把儿时除夕夜吃猪头肉烧鳗鱼的旧事,从记忆的缝隙里抖落了出来,缠缠绵绵的,拂也拂不去。 彼时的农村,日子本就紧巴,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尝几回肉味。唯有除夕夜,纵是再拮据,大抵也会遂了孩子们的愿,让孩子们吃上一顿红烧肉的。 那年我十二岁,除夕前一日,母亲凌晨三四点钟便把我叫醒,同她去十圩桥街上排队买肉。我家
从我记事儿起,老屋门口那棵枇杷树就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了,主干差不多碗口一样大,年纪倒比我大,矮矮的,像个徇偻着背的小老头儿。应该是在我出生前就种下了,没有人告诉我何时栽种的,只知道我出生之后去了外地,过了三四年回了老屋,才瞧见了这棵树。没人特意呵护它,包括我,现在已经快忘记了。 冬天,我喜欢让妈妈给我摘“冰叶”。“冰叶”是从枇杷树肥大的叶片上摘下来的,属于冰层与它之间绘制的独特“拓本”,黄色的叶
离家求学已经十几年了,但我一直记得那天,晨雾还未完全散尽,站台上早已挤满了送行的人群。我紧紧攘着那张通往未知世界的车票,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那薄薄的纸片承载着父母的殷切期盼、祖辈的谆谆嘱托,还有故乡泥土特有的芬芳。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首低沉的离别曲。窗框里的故乡渐渐模糊成一个遥远的剪影,那些熟悉的街道、房屋、树木,都在视线中逐渐消逝。那一刻,我
在记忆的长河中,赛湖村宛如一泓深邃的湖水,承载着往昔的悠悠岁月,又在时代的浪潮中闪耀着崭新的光芒。它于我而言,远不只是一片水域,更是一部镌刻着乡土变迁、家族兴衰的鲜活史书,每当我陷入回忆的幽径,那些儿时琐碎却珍贵的光影便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儿时的赛湖村,洋溢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之美。湖岸线如同大地随性勾勒的草图,模糊而蜿蜒,仿佛没有尽头。四周的芦苇荡恰似轻柔的纱帐,微风拂过,便涌起层层绿浪,发出
弟媳握着方向盘,车子稳稳驶离周口市区。父母坐在后排,目光追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角眉梢都是归乡的急切。这次接他们来周口,又只住了三天,终究还是惦记老家的烟火。车过淮河,平原的开阔渐渐被起伏的山峦取代。到了湖北境内,山的轮廓在秋阳下越发清晰。漫山遍野的明黄,像被打翻的鎏金一—顺着山势铺陈开来的野菊花,开得正盛。 “这漫山的野菊,还是这么泼辣。”母亲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我推开车门,菊香瞬
1971年秋天,我家刚搬进新房,屋内还散发着松木的芳香。一天傍晚,我和四弟正在煤油灯下做作业,突然,门被推开,母亲从黑夜里急匆匆走进屋来。她喘着粗气,一身泥巴,手里拿着一枝桂花,满脸兴奋! 母亲的举止让我惊讶。她来到桌前,把桂花伸到我们面前,笑着说:“看,桂花!香不香?”随县桂花少,是个稀罕物,那是我记事儿起第一次闻到桂花香味。母亲找了个空瓶子,用水把桂花养起来,屋里顿时充满淡淡的桂花香。过了些
她的父亲离世后,她便把那盆小叶紫檀从楼上搬回老宅子去了,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这样想的:由它自生自灭吧!过了一段时间,她竟然有些放心不下了,得了个空闲,便驱车回了趟老家。 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大门的锁眼生锈了,这让她在开这个锁的时候着实费了些心神和工夫。那时正是盛夏的正午,阳光毒辣得紧。她背对着太阳正在开锁,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晒得生疼,这时锁还是没有打开,她有些恼了,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挂在天上
从小区下到朝阳路主街,要走一段弯弯的柏油下坡路。左侧一堵长长的梯形水泥挡土墙,墙面中央有个碗口大的圆孔,孔中斜生着一兜绿油油的苎麻,正依着墙体向上生长,迎风招展。 一日下班,骤雨初歇。我走在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板路上,不经意瞥见那兜苎麻。夏日的狂风暴雨刚过,豆大的雨点将叶面打得歪歪斜斜,最稚嫩的那株向下斜挂着,露出亮闪闪的白色叶背。整兜苎麻叶面虽歪,叶背却收拢相挤,不屈不挠地挺立着,迎接雨后的阳光
冬日,我拥着暖阳躺在阳台摇椅上晒太阳,任时光悠悠,看日光依依斜,看玻璃窗上风干水蒸气的涂鸦。热腾腾的阳光把心晒软,无力了四肢,膨胀了思绪,岁月长廊中那些温馨的画面在脑海深处一个个复活一—故乡的村庄,残破的土垛墙,石碾、磨盘、拴马桩,生产队牲口槽之间那一片空地上明媚的阳光… 小时候,在我的家乡,每逢冬日有阳光的午后,男女老少总爱聚在生产队牛棚外的空地上晒太阳。中年女人大多都带着小板凳,找个自己心仪
父亲是一个好学的人,现在虽然八十有六,可每天早晨吃完饭,打扫完卫生,洗刷完餐具,就独自进了他的书房,挑选他今天想看的书,然后一坐就是一上午。下午吃完饭休息两个小时,起来后拎着一个马扎子就出去了,和叔叔伯伯去小区的小广场下象棋。到了晚上吃过饭,又一头扎进了他的书房看两个小时书。这种好学的习惯,是父亲从年轻时就养成的,这种坚持和韧劲,我们这些晚辈都比不上。 小时候,父亲对我们姊妹仨的学习要求非常严格
喜欢一棵榕树,就像喜欢一个沉默的、扎根在岁月里的人。 喜欢的,是它那种在四季风雨里一动不动的凛然。风来时,满树的气根便成了垂落的琴弦,瑟瑟地响着,不成调,却比任何乐曲都深沉。那声音,是它在和天地说话,一唱一和里,吮吸着雨露与光阴。 人都说“独木不成林”,可榕树偏不。它把自己活成了一片森林。那些气根,原本是垂向大地的念想,落进土里,便成了新的开始,独立,却又血脉相连。就这么子子孙孙地绵延下去,成就
在我的记忆长河中,父亲宛如一座巍峨的山,以他独有的和善与坚毅,为我撑起了一片温暖的天空。自我有记忆起,父亲那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便一直挂在脸上,他的言语风趣幽默,似潺潺溪流,流淌着无尽的欢乐,从不轻易被生气和烦恼的阴霾笼罩。 父亲年轻时曾是一名人民警察,对待工作,他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加班加点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好几个月都不回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出差办案去了。父亲好多次在深夜办案归来,
在我的鄂西南老家,太婆称太太。她们是父亲的奶奶和外婆一曾陪我长大,又先后离开。让我逐渐明白:生命如驿站,就是不断地迎来送往,没有人能一直陪伴。 父亲的奶奶叫罗志秀,享年八十八岁。太婆从小在宜都市鄢沱清江边长大,江水汤汤,滋养出她温和的性格。嫁给太公后,太婆一直居住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的县城老街。每年暑假,我断断续续地在祖宅住过几个月。那个古老的土家族县城,面水背山,青石小路,清澈的清江水从屋后潺潺
七年前我们家搬到现在的房子,二姑送来了四幅画。 二姑没什么文化,却一直沉迷于倒饬各种精巧的玩意儿:绘画、织鞋、做衣服。我从小穿她缝的棉鞋、织的毛衣,因而对她的画,也抱有一种近乎迷信的恭敬。它们被挂在客厅沙发上方,占据了半张墻壁。凡家里来了客人,我都是以一种炫耀的口吻,为他们介绍墙壁上作品的来历。 四幅画都是一样的尺寸,长一米,宽六十厘米。二姑特意到店子里设计了玻璃框将它们分别装入,框是金漆的,四
去年春节即将来临之际,仲恺高新区潼侨镇的一个同学说,政府考虑到归侨的节日传统,今年特地在他们小区划出一个地方,提供柴火和炉灶,做好防火措施,给他们熬煮粽子。我的同学是越南归侨。每年临近春节,他们都会包一种外形像枕头的三十厘米长的长粽。对他们而言,春节包长粽,寓意着长长久久、团团圆圆。同学说,这项活动从腊月二十到腊月二十九,一连持续十天,她家已经包好了长粽,带到政府在他们小区划出的地方熬煮。二十四小
清晨的操场上,有人白发苍苍,仍绕着红色跑道一圈又一圈;午后的图书馆,有人刚过二十岁,却把头埋进臂弯,睡得昏天黑地。同样的阳光,照出两种剪影:一种像火焰,越燃越旺;一种像灰烬,风一吹便四散。火焰与灰烬的分野,不在年龄,不在体力,而在胸膛里是否跳动着一条红色血脉,是否高悬着一盏信仰之灯。 “志在苍穹揽月,心向沧海扬帆。”信仰若星,照彻长夜;信仰若旗,猎猎于迷雾。没有星,旅途失去坐标;没有旗,跋涉失去
惊闻老陶离世的噩耗,我呆立当场,泪水夺眶而出。2025年3月24日16时26分,这个镌刻在我生命年轮中的称呼与形象,定格成了黑白底片,成为永恒的回忆。 在我童年的认知里,“老陶”是一个神奇、神秘、神圣的称呼。其实,我以前从未见过老陶,只是从父母、亲友那里听说他。他是安福县彭坊乡三线厂之一一江西连胜机械厂的工人。在物资极度匮乏的20世纪70年代,他却总是对我家慷慨相助。有时,他会提着一大袋水果匆匆
我总爱在书架上为新书腾挪空间,哪怕有些书拆封后暂未细读,也如珍视“芝兰玉树”般将其置于案头一—这并非盲目囤积,而是深知每本好书都是通往精神世界的密钥。从《世说新语》的魏晋风骨,到《古文观止》的千年文韵,再到《红楼梦》的人间百态,这些看似“无用”的典籍,却在日复一日的阅读中,为我搭建起丰盈的精神坐标系。 读《世说新语》时,我总爱将不同注本与解读并置翻阅。骆玉明先生的《世说新语精读》以通透的视角拆解
这个周末下午,我在宿舍赖床时突然想到,每个年龄段的周末午后似乎都是不一样的。 没上小学时,每个午后好像都是从一场冗长的睡眠中醒来的。两眼睁开时,是窗帘拉上的安全感,是母亲在耳边温柔的呼唤声,是被子柔软的触感,是身体在休息过后的喟叹。母亲会给小小的我削好一个苹果,随后带我下楼去玩儿。那时的小区广场似乎有很多人。无论我到那儿有多晚,总能看到一些跟我同样大小的身影,在广场上疯跑、大笑。我们会比谁先跑到
站在初中音乐教室的讲台上,看着孩子们充满朝气的脸庞,我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回最初踏上这方讲台的时光。那时的我,怀揣着对音乐的热爱与教学的憧憬,以为只要将乐理知识、歌唱技巧倾囊相授,便是成功的音乐教学。然而,在与一届又一届学生的相处中,我渐渐明白,音乐教学的真谛,是带领孩子们聆听心灵的和声,让音乐成为他们表达自我、抚慰心灵、拥抱世界的桥梁。 记得第一次走进七年级的音乐课堂,当我播放完一段经典的交
又到了倦鸟归林的黄昏,我却不知该去往何处,那一百四十平方米的大房子仿佛已被抽去了温暖,变成了一个空荡荡、冷冰冰的外壳,虚担着家的名义。 我正上高二,逃学三天了。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于绝望中抱着幻想,试图用逃学来赌一个奇迹。每天,从日出东方到夕阳西下,我换乘着不同路线的公交车,逛遍了这个小城的东西路和南北街,沿路的好多地方都有儿时爸爸妈妈带着我一同走过的温暖足迹。一家三口,小小的我总是雀跃在中间,
在工作时,我遇到了一位语文老师,在旁人眼中“无用”的课堂上,她不厌其烦地尝试点燃学生对遣词造句、历史人文的兴趣。哪怕收效甚微、做法笨拙,她也乐此不疲。我问她是否值得,她没作答,只是从抽屉里翻出周记本,学生稚嫩的笔迹写着:“老师,你讲的故事让我想了很多。”我想,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眼中,没有应试的麻木,而是学生的“引路人”的光芒。接着,她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学习完小学的基础语文课程之后,有个学生并
我的抽屉最深处,放着每一届毕业生的毕业照。其中,最早的一张已泛着微黄。毕业照上的班长陈影儿站在角落,大大的眼晴亮得像星星。以前其他老师拿起这张照片,总会忍不住啧啧称奇:“怎么把你最得力、最认真的班长安排在最后一排?”我摩挲着那张照片的边缘,想起多年前… 还记得开学那天上午,教室里十分闷热,黑的陈影儿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她一头泛着微黄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她那张有些瘦小的脸庞。我记得,她总爱一个人
晨光漫过绿萝,厨房传来油壶轻响。父亲着纸巾擦拭围裙上的油痕,那浅黄污渍像旧照片的印记,瞬间将我拽回一年前母亲的心电监护仪拉成直线时,我的指尖也是这般颤抖。四十岁的我蹲下身递过抹布,冰凉瓷砖透过薄袜传来凉意,忽悟“不惑”:从前执着的“顶梁柱”光环是水中月的“色”,掌心的温度才是触得到的“空”。 母亲从生死线归来,左手失稳、记性模糊,这份“力不从心”却成了卸责的钥匙。从前,她是家里的“定盘星”,菜掐
教师这一职业,平凡却独具深意。其职责不仅在于“传道受业解惑”,更在于启迪与影响学子,于其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记。或许,一丝细微的关爱,便能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当孩子们遭遇人生的风雨时,唯有洞察其真实需求,方能给予正确的指引,让其拥有跋山涉川的勇气与力量。我校诸多教师,皆以言行高标、充满爱心著称。她们不仅要求孩子们做到,更以身作则、率先垂范,令孩子们心生敬佩与感动。 多年来,我有幸与卢春香老师搭班,
2021年7月,国家发布《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明确提出“全面压减作业总量和时长,减轻学生过重作业负担”。“减负不减质”,我们要善于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促进减负与提质“双促进、双丰收”。那么,该如何调动学生的学习兴趣呢? 首先,“双减”落地,让字词“有生机”。字词作业,一般离不开抄抄写写。如果每天让学生重复、机械地抄抄写写,久而久之,字词会在学生眼中变成一
许多年过去了,几十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少儿时的记忆却如同一颗颗璀璨夺目的珍珠,在岁月的长河中越发熠熠生辉。在那些远去的时光里,有一个人始终占据着我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他就是我的恩师李嘉新。 那是我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李老师担任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听闻他早年毕业于日本北海道,有着留学的经历。初见李老师时,他那独特的儒雅气质便深深吸引了我,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可他的眼神里,始终透着对知识的
湘西南边陲的小县城,七月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那滋味,混合着潮湿、闷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因着江浙一带台风余波,酷烈的骄阳有所收敛,却也没留下宜人的舒爽。 七月,本是收获的季节。但于我,这“收获”二字像被雨水涸湿的纸片般软塌塌的,毫无生气。初到这所急速扩张的城区小学,心底那点儿不服输的念头便隐隐作祟,总想凭着一腔热忱,在这片土地翻出新气象。奈何旧制的盘根错节,一番操心努力,竟没什么起色
四岁那年,我爬上父亲的写字台,从一个落满灰尘的蓝色书袋里翻出了五本图册《三只熊》。此后,胖乎乎、毛茸茸的小熊一家带我走进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为我开启了一扇探索知识的大门。 小学一、二年级时,我读得最多的是语文课本。那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课本,封面是精美的彩图,每一册都不重样,正文里也配有大量彩图,我们一眼就能明白什么是“鹅”,什么叫“佛”。在那个没有电脑、手机的时代,书本的确是我们接受知识和了解世界的
我最初注意到这家花店,大概是因为那只叫声响亮的小狗。每当有人路过,它便从店里冲出来,汪汪汪地宣告领地。就在这阵阵犬吠的牵引下,花店门口那个瘦削而干练的女人,也一并落入了我的眼帘。好奇像藤蔓一样滋生,我总是在路过时习惯性地探头张望,揣测着门内的世界。 “鲜花花店”朴素的名字悬在临街一面古旧的门脸上,朝北,巧妙地避开了午后的灼热。门玻璃擦得透亮,将里面的五彩斑斓、花团锦簇大方地展露出来。一天,正待我
前不久,随作家采风团参观镇江闻捷纪念馆,激动之余,写下了这篇散文。 题记 你从延河水畔走来,你从天山脚下走来,你从出访阿尔及利亚归来的飞机舷梯上走来,你从北京作协走来… 闻捷,你带着新华总社表彰你的电文,你带着你的成名作《天山牧歌》,你带着《苹果树下》,你带着长诗《我思念北京》,风尘仆仆,大踏步地向我们走来… 我们邂逅在贺敬之题写的“闻捷纪念馆”里,在这里相逢,整整晚了半个多世纪。照片中的你,多
暮春,朋友送我一盆睡莲。因搬家摔坏了盆体, 她用柔韧的透明塑料袋小心地包裹着。她有点儿不 舍地交给了我,袋子底部还不时地渗着泥水。我自 然满心欢喜,欣然接受了这位“谦谦君子”。 我想方设法为这位我心目中的“谦谦君子”准备栖身之所,以示欢迎。在废弃的老宅里,我寻寻觅觅,意外发现一个废置多年的旧水缸。待我细细地用水冲洗后,它通体呈青灰色,有一些流云状的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恍若流水轻轻地旋飞,由内
白居易在《奉和令公绿野堂种花》中写道:“令公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更种花。”赞誉教师桃李满天下的丰硕成果。作为一名南昌县中等职业学校的教师,想要拥有丰硕的成果,深知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中职电子技术应用专业的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会遇到“理论与实践”的鸿沟。他们刚接触电子技术应用专业时就产生了错误认识,不少人认为电子技术只是简单的电路维修技术。然而事实上,电子技术的理论是比较深奥的。陶行知先生说:“行是知
雨已经连着下了一个星期了,秋也随着这场雨悄悄地来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各个公司的秋招信息,又一遍一遍地将自己的简历投出去。窗外的雨惹得我心中的烦闷更甚。我将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雨天总是让人犯懒,它像在催眠我,总让我睡一会儿、歇一会儿、放空一会儿。事实也确实如此,下雨的这几天,我完全被它催眠得服服帖帖,所以雨一停,我便决定出去走一走。地上还是湿漉漉的,就连小坑
萝卜干子,这道看似平凡无奇的家常小菜,却承载着我深深的乡愁与无尽的思念。每当秋风起时,那熟悉的味道便会在心头萦绕,勾起我对家乡、对妈妈的无限眷恋。 我的家乡,是一个富饶的美丽水乡,那里河网密布,小桥流水,绿树成荫。然而,尽管自然风光旖旎,却并不富裕。不过,在这并不富裕的日子里,妈妈腌制的一道家常小菜一—萝卜干子,却给我带来了无尽的温暖与回忆。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餐桌上的菜肴总
有人说教师是润物无声的春雨,也有人说教师是辛勤浇灌的园丁,而我要说教师是照亮前路的光。这束光不必耀眼夺目,却能以真诚驱散孩子心中的迷雾,照亮他们成长的每一步。从教二十六年,我始终努力成为这样的光,用关爱与守护,温暖每个需要照亮的心灵。 去年秋季开学,我迎来了教学生涯的第六批学生。小伟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乐平市第二中学入学仪式上,一百多对朝气蓬勃的亲子队伍中,小伟和七十多岁的爷爷显得格格不入。爷爷
妈,今天,您已经离开整整二十三年了。窗外月沉如坠,雾霭弥漫,像化不开的墨,裹住了整方天地,像极了您走那天的模样,也像我这些年念您时,心里沉得化不开的牵挂。 您离开时的模样,总在我的眼前晃得真切一您的眼里缠满化不开的眷恋,是放不下留在世上的爸,更是揪着我们姐妹仨往后的路。您一句一句低吼着:“嗯嗯嗯……”就连从老家赶来送您最后一程的姑姑,你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我们跟她打招呼,生怕您的孩子们不懂礼数
“酒干倘卖无”熟悉的旋律在耳畔萦绕, 那些交织着艰辛与暖意的过往,便循着歌声缓缓 铺展…… 还记得那年,妻子怀着身孕在鄱阳尧山小学任教,既带着懵懂的幼儿园孩童,也教四年级的语文;我虽是肢残人士,却始终想着为家多添一份力,一边耕耘三尺讲台,一边打理小店补贴家用。生活虽平淡,却因夫妻二人的相互扶持而满是底气。然而,风雨总在不经意间袭来。次子浩浩出生的第二年,在一次聚餐后突然食欲全无,肚子却日渐胀大
作为一名一线教师,必须是一个有心的人。把心思用在自己的学生身上,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留心他们的成长变化,指导他们取长补短,用爱心、耐心、信心来培育他们的花期。而在课堂上,学生的点滴生成资源更需要我们教师认真对待,容不得半点马虎。我的课堂上就发生过这样一个案例。 新课标要求语文课堂应该是动态的,要做到师生互动,生生互动,把教师、教材、学生有机地结合起来。昨天,我执教小学语文S版二年级下册,语文百花
岁末年关像道清瘦的界碑,竖在去岁与新年的夹缝里。于写公文的人来说,界碑一立,便是文字鏖战的开场。各类上报材料雪片似的堆过来,案头垒得像座小山,只能俯下身,一笔一画地啃,墨香混着纸页的糙感,慢慢螳出一条路来。 晨曦漏进窗缝时,我已坐在办公室。阳光从窗缝漏进来,碎成点点光斑,落在红木桌上,倒像岁月浸出来的印子。桌椅的摆放仍如旧年,像老友不变的眉眼。沏杯热茶,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沉下去又浮上来,恰如我
因为受传统教育,所以我对彰显孝心的母亲节、父亲节向来推崇。 父亲节,看着网友们晒出的感恩之举,我眼眶湿润,父亲慈祥又威严的脸庞清晰浮现。我的双亲早已离世,母亲走了十余年,父亲离开我们已四十余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每逢佳节,我只能对着父母的照片落泪。 我七岁那年,父亲带着媒人陪二哥去邻村定亲,突发脑出血离世,我和三姐也在身旁。我们姊妹七人,当时仅大姐、大哥成家,余下五个未成年的
“妈,您做的包心菜粑太好吃了,比外面买的好吃十倍。”女儿的这句称赞像把钥匙,打开了回忆的闸门。多年前,我在农村老家也说过同样的话:“妈,您做的包心菜粑,太好吃了,我要吃三个。”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那充满诗意的天地中度过的,那里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田园画卷。循着记忆中的馨香前行,一幅幅画面如幻灯片一样缓缓放映在眼前:在堆满草垛的田野里捉迷藏、追逐,在金色的千年银杏树下打滚儿、抛洒树叶,在清澈的小河里
六月的雨,总是来得突然,下得缠绵。我撑着伞,站在学校大门对面,看着女儿背着那紫色的书包,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学校门口。书包上挂着她最喜欢的小哪吒挂件,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像在对我挥手告别。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闷。从县城到饶埠镇政府,五十分钟的车程,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不知多少次。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将雨水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如此反复。车窗外的景色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一如我这
我站在讲台已二十年,粉笔灰悄然染白了发梢,一届又一届学生来来去去。漫长的岁月里,自认为已拥有一颗坚韧之心,不会轻易被触动。然而,一堂特殊的课,彻底改变了我的这份笃定。 那是一个寻常午后,阳光轻柔地洒进教室,空气中弥漫着孩子们蓬勃的朝气。我如往常一般步入教室,准备开启当天的课程。此次授课主题围绕“梦想”展开,旨在让孩子们尽情分享心中愿景。 孩子们的眼中闪烁着光芒,纷纷踊跃举手。有的立志成为科学家,
每到冬天,我都无法逃避对红叶的眷恋。 因此,当我从重庆一个叫邱家湾的轻轨站出来,似乎被一种情愫牵引着。我冒着雨,感受着凉凉的风,穿过小区的林荫小道,来到了杨大哥的家。落座后,就开始与几位友人闲聊起来。 倏然,我的眼球被一团火焰似的红色吸引。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不由一紧,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枫叶吗? 它就在那里,在庭院的前方,落落大方地跃入我的眼帘。那是初冬的一抹红颜,火焰一般热烈。我忙忙地
这天,是小学生涯的最后一天,我们颁发了毕业证,分发了毕业照片后,学生就该放假了。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小悦依然留到了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三五个同学了。涵是我们班的随班就读生,经过六年的陪伴,虽然学习成绩还是老样子,但他的情绪管控能力变强了。我对他说:“小涵就要离开学校了,给老师一个拥抱吧!”他笑着走过来,我拥抱了一下背着大书包的他,他虽没有特别主动地用双手拥抱我,但他的笑容已变得自然大方。他早已不是
初春的风已有几分柔情了,即便没有微雨相伴,路边的玉兰花也开得很好了。小区东边路上栽种的玉兰树,前几年还不是很繁盛,经过这三四年的扎根、抽枝,今年春天竟积了一树的花。 说起玉兰,缘分便是最深了,我最喜欢白玉兰。初春,迎春和连翘漫山遍野的金黄,却是有些繁重了,不似玉兰在这春日里绽放,点缀在枝干上,没有叶子的突兀和争抢,像极了一幅春日里的画卷。如果要入画,定然只有工笔画才能勾勒出玉兰细腻如玉的肌理与质
1982年春杪,我颇费了些周折,才从一所农村小学调到镇中任教。我不是本镇人,是1981年师范毕业后被分配到这个陌生乡镇的。我去教导处报到,教导主任没有任何寒暄:“教历史的老师刚调走,你就教历史吧。”我原想提出可否教语文,见此情形,只好缄口。 教导主任时间观念很强,他马上把我领到政史组,简单交代后转身走了。政史组长满头银发,但看起来精神矍铄。他把历史课本和教学参考书递给我,告诉我从哪章哪节讲起。末
我生于,那山峦如沉睡的巨人,起伏绵延。我家的窑洞,矮矮地蹲在山坳里,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默默守望着岁月的更迭。 出了院门,顺着蜿蜒的小道走下去,不过百步,一条小溪便跃入眼帘。平日里,它的水声极为细微,仿佛大自然最轻柔的私语,总被风声、鸟鸣,还有树叶的簌簌声所掩盖。可只要你凝神屏息,用心去聆听,便能捕捉到那叮叮咚咚的声响,宛如一位仙人,终日不紧不慢地敲着一面小小的玉磬,奏响山间的天籁。这条小溪,
今年雨水分布不均,夏天太旱,秋天太涝,入秋以来秋雨连绵不绝,许多庄稼没法儿收割入仓,收秋时节满地愁绪! 开始下雨多,雨水滋润着瓜果蔬菜,田野里的蔬菜长势喜人。初秋的一天上午,我拿着摘菜的篓子出门的时候,阴雨蒙蒙的天空刚刚出太阳了,明晃晃的阳光有些刺眼,心中顿时升腾起喜悦:久违了,阳光!趁着天晴,去菜园里摘些菜回来吃吧! 一路上看见被风雨蹂瞄过的木槿花,枝叶凌乱不堪,花朵却开得清新靓丽。路过一家
时光如白驹过隙。小小的你,已然长成了中学生。 仍记得你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情形。虽有父母在旁,三岁的小人儿还是难掩怯生生的模样。正式入园后,你倒没哇哇大哭,只是最初几天眼角含泪,让我满心不舍。三年后,你上小学了。入学第一天,你在校门口向我挥别,多了自信。 我特意记录了你第一天放学的情景,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耳边的呼唤声此起彼伏,我挤进人群搜寻。几乎同时,我俩对上了眼,我挺激动地喊他一声,小家伙眼
那晚的月亮,又圆又亮,缓缓地爬上山冈。它像一枚被岁月摩挲得温润而冰冷的古玉,高高地悬在天幕上,将那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我连同这整片回忆的茶山浇得透亮。五年了,这光景,竟一丝也未淡去。 也是这样一个中秋夜,我们站在这高高的山冈上。露水悄悄地润湿了我们的衣角,新煮的茶香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打着旋儿。你从身后环着我,下颌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四自相望一同欣赏着皎洁的月光。那夜的风,大约也是清甜的,不
这一季的秋好似耐不住夏蝉的聒噪,连续几天的秋雨让蝉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往季的秋总是步履瞒跚,万山红遍的秋色伴随着一阵阵雁鸣掩映在那一抹恋恋不舍的余晖中,欣喜之际又不免茫然,让人感慨万千。 海滨之城世界风筝都一—潍坊,这座城市的秋是如此浅,又如此短,总让人生出些许的留恋与叹息。浅得甚至来不及做一下深呼吸,闻一闻来自渤海之上特有的咸涩气味;短得刚刚迈出夏的脚步,一脚下去便是疾驰而来的冬。人们如此留恋潍
秋深霜浓,冬意初显,霜降的风裹挟着清冽凉意,悄然拂过枝头,将熟透的柿子染得橙红,像一盏盏小灯笼,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菊花正开,稻谷正香,我站在老屋前的柿子树下,望着满树的柿子,思绪如潮。“晓连星影出,晚带日光悬。”柿子红了,老屋的秋天便有了温度。那些关于柿子的时光,便如同一幅幅泛黄的画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老屋青砖灰瓦,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堂前河边有一棵高大的柿子树,是父亲年轻
推门,风铃丁丁作响。“慢走呀!欢迎下次再来!”送别声里,我踏着风离开了这座有风的小城。 微风起,我拖着行李箱,带着远方的风尘来到预订的民宿,隐匿在一众白墙青瓦的房子里。还未靠近,便有小猫小狗出门迎接。庭院中的花在阳光、雨露、微风的滋养下盛放着,庭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枚鲜花饼,静静点缀其间,暗自生香。 在田野间旁作的阿姨的指引下,我沿着小路来到洱海生态廊道,这里的洱海是绿林绿潭,鱼群仿若空游无所依
四十年光阴流转,关于往昔的记忆却总在眼前浮现。 那时,我服役于北京某部,连队驻扎在畔。这座依山傍水的村落,如诗般静卧在时光里。每逢盛夏,柳绿桃红,将整个连队裹进一张温柔的纱帐,直让人唇齿生津,心醉神迷。 在部队期间,因为爱好写作,有一定文字基础,连队领导安排我担任的校外辅导员。于是,我半月一次去村里的学校给孩子们进行国防知识教育,讲那些战斗英雄特别是雷锋的故事。就这样,我和学校的孩子熟悉了。最
大学的晨光总带着几分匆忙的质感,随处可见背着双肩包的学生低头赶路,每个人的脚步都像上了发条,朝着教室、图书馆、实验室的方向奔涌。我也是这股人潮里的一员,手机日程表被课程、社团活动、论文作业填得满满当当,从宿舍到教学楼的十分钟路程,都习惯用快步走压缩成七分钟,鲜少有为谁、为哪件事真正停下脚步的时刻。 可有这么一个人,总让我忍不住停留一一她是我们的宿管阿姨向菊花。因她的微信名叫“落叶归根”,我们也亲
雨后的露天菜场,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显得空落落的。 带露珠的小青菜,带着泥土芬芳的笋和土豆,还有未择掉黄叶的大葱,杂乱地摊在蛇皮袋上。蛇皮袋后,是一双双满含渴望的眼睛,菜农的身影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孤寂。他们不知道在凌晨几点就起身了,当大多数人还在酣睡时,他们早已带着凌晨的风和露水,在这里等候。 转角的墙边,摊着一堆土豆和四根笋。摊主阿公看上去七十岁左右,岁月的皱纹如沟壑般爬满他的额角。他看着我
有一种记忆洁白无瑕,伴着代代人的劳作,在时代里扬帆传承。 题记 在儿时记忆的碎片里,有这样一幅画:滑下一条约有五米来高的窄小的海泥斜坡,跨过一米来宽的断沟,眼前所及的是一望无垠的天地。那里有通往大海的蓝莹莹的深沟,有半亩见方的四面绣着附着藻类植物的泥巴片的土板,有整整齐齐却不知数目的明晃晃的盐坎,若隐若现的盐堆,威武俨然… 那里有层层的波浪拍击堤岸的酣唱,有深埋沟底的圆扁的蚶子。沉醉摸蚶从迷
我推开排练厅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并没有预料到,门后的世界将如此深刻地改变了我的大学时代。那是大学二年级,我好像正处在人生必不可少的彷徨阶段一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区专业,当初是凭着一腔热情作出的选择,可两年的理论学习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学的这些,真的能守护什么吗? 同学说:“我们正在排练一部话剧,你有没有兴趣演男一号?”这大概就是缘分,与其说是我迷茫中的一根稻草,不如说是召唤。我甚至都没有多想
的晨雾还未散尽,妻子已将行装准备就绪。那只跟随我们多年的拉杆箱在她的手中轻轻合上时,发出熟悉的声响。箱内,一盒用酸奶盒盛装的黄米饭静静地躺在给孙子新买的衣物旁,宛如一枚温润的琥珀,封存着黑土地最质朴的米香。这是2025年的深秋,她陪我去山东参加《中华诗词》金秋笔会。这盒即将跨越千山万水的黄米饭,就像一枚无言的印章,默默见证着比诗词韵律更厚重的人生篇章。 抵达火车站时,天光已经大亮。妻子将早餐后剩
小时爱菊滋味长 对一朵菊花的热爱始于我的童年。玉萍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双眼皮、大眼睛。她的父亲是村里的老师,十八岁便当了老师,村里大部分人都在他的教鞭下成长;而她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便能背诵很多古诗歌。这让我羨慕不已,做一个教师的子女原来有这么多的福利呀,她的二姐、姑姑、爷爷都是老师,每次说起来,她的眼晴里都泛着夺目的光彩,那也是我最羨慕的时刻。 玉萍和我从小玩到大。周末,我最喜欢去她家,边写作
在黑龙江省东部的完达山南麓的云山农场,一直流动着一条清晰的脉络。从王震将军率领转业官兵开发北大荒时修筑的堤坝上起笔,云山湖(也称“将军湖”)泛起的红色涟漪奠定了它的走势,那幽蓝辽阔的水域滋养着几代人开垦的沃野良田,润泽着我的云山小镇。 在这片厚重的土地上,留下了聂紺弩、谢和赓、尹瘦石、黄苗子、丁聪、吴祖光等文化名人的墨宝,氤氲着湖光山色。这使得云山小镇,注定是怀着初心,带着文气,品着诗情,让多元
“黄沙西际海,白草北连天。”王维笔下的西域壮景,曾在我心中萦绕多年。这个暑期,我们从江南水乡金华出发,跨越万水千山,奔赴与喀什的千年之约。 喀什,全称喀什噶尔,意为“玉石集中之地”,地处新疆西南部。它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接壤,自古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枢纽。两千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时,其驼队踏过这里的戈壁;东汉时期,班超在此驻守十七载,播撒中原文明的火种;唐代玄奘西天取经时,也曾在此停
来赣州城的那些日子,正是“小桃灼灼柳鬖,春色满江南”。雨晴风暖烟淡,天气正醺酣。我记得那时人民医院里的桃花开了。那桃花,有的迎风初绽,有的含苞待放,更多的是白毛茸茸的微吐红点的小花苞。每次经过桃树下的时候,我总是在默念:“等桃子熟了,我们就回家。”后来,桃子熟了一年一年又一年,家和时间一样再也回不去。 这些年,我在赣州老城里晃啊晃啊,从古浮桥、古城墙、古街道、古井,脚步丈量在古城老砖上,思绪沉浸
季节转换得真快,一眨眼就走进了冬天。陡然间,淡去了黄护似火、红叶如诗的秋日景盛,呈现在眼前的只有漫山遍野的落红。是感叹,还是遗憾?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到了那次“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的红叶之旅。 那是10月底的一天,天高云淡,暖阳普照,我和几位文友驱车来到了洛阳以西89公里处的花果山脚下,为的是一睹红叶的绝美容颜。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花果山原名女几山、姑瑶山、化姑山、石鸡山等,系秦岭
在鲁中大地的怀抱里,藏着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人间仙境——桃源胜境旅游区。这里以山水为墨、田园为纸,铺展成一幅动静相宜的绝美画卷。旅游区涵盖刘台村、鱼山村、大栲山村等村落,以及周边马尾山、果园林地区域,规划总面积约3平方公里,处处皆是惊喜。 踏入桃源胜境旅游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如梦如幻的自然风光。春日里,万亩桃园化作一片粉色的海洋,微风拂过,花瓣随风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漫步在桃林间的
如果我未曾感受这片土地的庄严和深厚,我便无法得知这渺小的自己应当以血肉筑铁魂;如果我未曾丈量高山的巍峨和险峻,我便无法磨炼坚忍的意志,亦无法咬牙在“穷途末路”上奔驰;如果我未曾领略四季云海的变幻,未曾亲历人世的悲欢,我便无法在困难重重的大道上高歌一曲赞颂这人间一赞颂它美不胜收的画卷。 推开这幅岭南的山水画卷。藏在青翠树木背后的,是身形秀丽的亭台;迤逾于粼粼水面的,是曲折回环的桥廊;桥洞下挂着灯笼
晚饭后,我和妻子相伴前往希贤岭。 穿过人群熙攘的美食街,在财大北二门,妻在前,我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前后通过旋转门。 希贤岭位于逸夫楼图书馆与文波楼之间,南北朝向,南端山下被掏空,掏出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山岭上,居中顶部最高处有一个水泥平台,四周有水泥柱护栏,曾见到有人打太极拳,在那里晨练。平台往北是一个缓坡,再往北是一个宽阔的略呈圆形的缓坡地带,边缘是由方砖夹杂着鹅卵石铺就的一条环形步行道。我们经
我们看完牛背山日出,从子梅垭口(海拔4565米)下山,住到了木居村(海拔也在3730米)一个名叫“我在贡嘎等你”的藏民居风格旅馆,老板是一位藏族年轻女人,她热情、好客,对游客很贴心,关心我们的行程,并热情告知两天后,她的邻居有一对新人要举行藏族婚礼,很热闹、喜庆,问我们是否有兴趣参加,沾沾新人的喜气。 我们哥俩儿一商量,此事可遇不可求,都想感受一下藏族特色婚礼是什么样的场景,也算得上旅行中的惊喜
秋季的北京格外的美,美得足以让天南海北的人们驱车前往。秋风乍起,心便被手机屏幕上那漫溢的金黄与赭红勾了去。去吧,去北京看看。 北京,我曾数次到访,脚步早已勾勒过它辉煌古建的轮廓,但专为秋色而来,却是第一次。朝阳相伴,那渐升的旭日,也一同升起了我满腔按捺不住的期望。 人挤人的地铁,将我拉回童年的记忆。那时,母亲带着我们姐弟三人,在弥漫着特有气味的大巴里颠簸五小时,又在这座城市的地铁里紧紧抓着彼此的
“好久没去外面走走了,去楠溪江吧,顺便游个泳。”妻子念叨着。“好,出发吧!”我们说走就走,天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雨,却比往常凉快了许多。 驾车途经温州时,开始下起了雨。但既已出来,也顾不上了,或许雨中的楠溪江别有一番景象呢。看着一路上的塘河水很黄,我叹道:“今天游泳是游不成了,你看水是黄河那般黄,况且雾蒙蒙的。”妻子却笑着说:“没事,透透气也好!吹吹秋天的风吧。” 车子在高速上继续前行,经过一个多
当秋光漫过鲁北平原,马踏湖便卸去夏的浓绿,换上了素净妆容。风从芦苇丛筛过,裹着湖水的清润与芦花的柔暖,吹得人眼角的细纹都软了。 这片土地藏着千年的故事一春秋时齐桓公在此会盟诸侯,千乘万骑马蹄踏洼成泊,“马踏湖”之名便由此而来。如今它是马踏湖国家湿地公园,坐落于桓台县东北部,九十六平方公里间,万亩水域与千亩芦苇相拥,既是黄河下游典型内陆湿地、候鸟迁徙驿站,更以“北国江南、鱼米之乡”的美誉,成了鲁北
江湖路远,总有人怀揣一腔孤勇,踏遍山河寻那心中的侠骨与柔情。若说天地间真有一处能将剑胆琴心与世外风光相融,桂林荔浦,便是这场江湖梦的绝佳去处。当脚步踏入银子岩的那一刻,便似闯入了一处被时光遗忘的秘境。洞内钟乳石千姿百态,或如利剑倒悬,锋芒毕露,仿佛下一秒便要出鞘斩断尘器;或似玉簪轻垂,温润如玉,藏着几分江湖儿女不轻易示人的柔情。灯光流转间,石笋、石柱交相辉映,似水墨丹青般晕染开万千气象,让人不禁感
汽车驶上南澳大桥时,我忽然懂得了“海天一色”不是课本里的成语,而是铺展在眼前的真实画卷。淡蓝色的海水托着大桥的桥墩,远处的云像被海水洗过,轻轻贴在天际线上,风里裹着咸湿的气息,悄悄掀开了我南澳岛之旅的序幕。 第一站是青澳湾。脚踩在沙滩上的瞬间,细软的沙子顺着脚趾缝悄悄溜开,像在和我玩一场温柔的捉迷藏游戏。正午的阳光把海面照得亮晶晶的,海浪一波接一波涌来,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又急匆匆退回去,
第一次来到阿尔山市,给我的感觉是城市虽小但很灵秀,一条街道贯穿南北,把城市连在了一起,街道两侧是一栋栋欧式建筑。清澈的河流穿城而过,显得水润十足。修建于20世纪30年代的小小火车站,而今就像一位清纯美丽的姑娘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供游客“打卡”拍照。 冬天的阿尔山落雪千里,覆盖了茫茫林海,也温柔了冬天。来到这里,就像回到了大自然的怀抱。在山川之间感受清新的空气,倾听风吹树语,在这片山野中找到了内心
自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以来,全国上下掀起建设热潮。位于潮州与揭阳交界处的沙溪贾里村,也乘着时代东风,展开了一场深刻的振兴变革。 贾里村东接五嘉陇村、路边村,西邻刘畔村、白龙村,南倚桑浦山,北与揭阳市光明村相望。厦深铁路、广梅汕高速公路穿村而过,距揭阳市潮汕国际机场仅六公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为乡村振兴提供了优越条件。 作为“百千万工程”典型培育村,贾里村确立了“竹韵赋能,文旅兴村”的发展路径。在村
桂花美其名曰“桂妃”,可见桂花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同样足见其魅力。过去有“贵妃一笑倾人城”一说,这是个夸张的说法;而今我们凤城是“桂妃一笑香满城”,这是不争的事实。 桂花是美的象征,也是秋的信使。看啊,秋日里,她携起一缕清风摇曳在枝头,晃动着、荡漾着,空气中飘荡的是桂花香。这风中有了桂花的形态,有了桂花的滋味,她随秋风扑面而来,旋即又进到了人的脑中、心里。 再看我们县的这座山城,满城都是桂花,满
山东诸城舜龙泉酒业,急需请一位酿酒大师指导,我与赖高淮先生便有了三次零距离接触。 2018年11月,一个周末,在赖老弟子杨磊的引荐下,我和舜龙泉酒业的许总、王总赶赴四川,期待与赖老见一面。下午三点,赖正在为泸州老窖公司技术管理人员讲课。我们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静静等候。讲课结束时天已大黑,我们终于见上了一代白酒泰斗。晚饭后,赖老邀请我们去家里坐坐。到了赖老家里,他直接把我们让到了书房。八十多岁高龄
一提起南通,我最先想到的,便是张謇一他被习近平总书记誉为“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先贤和楷模”,是这座城市的骄傲。 实际上,这位早已被写入历史课本的实业家,他的生平远比历史课本上的只言片语要更加传奇。 就在甲午海战爆发的那年,南通人张謇高中状元,授六品翰林院修撰官。在此之前,他的科考之路历尽坎坷,二十多年里,他作为幕僚跟随各方大佬,深得军界、政界、学界的推崇,但他拒绝了他们的专折特保,并最终在四十一岁时
“爷爷爷爷,看,挖掘机,挖掘机。”还没落座,孙女就忙不迭叫我看他的新玩具。孙女刚满三周岁,家里的玩具不少。拨浪鼓、电子琴、布娃娃、足球、篮球摆了半间屋子。当然,我们比较“抠”,和有的孩子比,孙女的玩具算是少的。有一次,到姨妹家做客,她们家到处都是玩具汽车。姨妹说,她孙女特别喜欢汽车,玩具店里有的样式,她们家基本都买了,有四五百种。小孩子爱玩具,一般都图新鲜,别人的都好,新买的都好。孙女也一样,好多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农家书屋,是在2014年春节前夕。那时,我还不到6岁。父亲在绥宁老家村里的微信群看到给新建的村部活动中心农家书屋捐赠图书的消息,顿时兴致勃勃,连夜召开家庭动员会,并连续两天督促我和姐姐整理出100本青少年读物,他自己更是从家中的两排书柜中精心挑选出120本适合村民阅读的书籍。 “如果小时候没有那么多好心人借书给我看,绝对没有我的今天。现在我有能力了,一定要给家乡贡献一些好书。”在
2007年,我任副经理,办公地点搬到琶洲村,食堂师傅也换成了一个姓周的四川小伙儿。四川人做菜爱放花椒,夹菜时难免有花椒带到碗里,我就用筷子夹起,顺着碗口轻轻一敲,花椒粒儿受震动自由掉落到饭桌上。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被办公室主任郭纯良瞧见了,跟我说这样不好,敲碗在北方是对大厨不满的意思。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吃饭不能敲碗,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说法。我们小时候吃饭的规矩很多,像什么吃饭要用手
军哥是集诗人、摄影师、画家、创意专家、艺术学者、首席研究员等多重身份于一身的跨界艺术家。他的画从不是书房里随意堆砌的油彩线条,而是沾着颜料、带着木屑、裹着生活烟火气的作品。画室里那些被岁月遗弃的旧物件,在他手中皆能重获新生;他的警言金句亦如此,看似朴素却能瞬间击中人心,点亮对艺术与生活的认知。 第一次听军哥聊艺术,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画室窗台上的多肉叶片挂着水珠,墙角堆着刚收集的废品,他蹲在
晨露凝在月季花瓣上,老舅孙志军揣着画满小人儿的笔记本,早早候着他的老伙计们了。本子上那些抬腿如袋鼠、晃臂似鸭子的简笔画,原来是他琢磨半年创出的“拾光新时空慢颠轻跑鸭子摇游戏健身法”。他说:“专为咱老头儿、老太太量身造,练着不遭罪,还能寻开心!” 老舅常说,人老了,身子骨儿像老树枝,禁不起“硬”。老伙计们总怕跑步震膝盖,嫌太极招式太绕,散步久了也脚沉胸闷。“咱这岁数,练得猛不如练得巧,要的是浑身舒
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但那红润而又香的猪头肉还未散去。它会时不时浮上心头,叫我难以忘怀。每当控制不住时,我便会去农贸市场买几两,拿回家慢慢品尝。在卤香四溢中,在醇厚缠绵中,我恍惚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是20世纪90年代,我家在街上卖卤猪头肉,虽然是乡街子,但消费能力还算可以,一场街子可以卖四五个猪头。一般晚饭后拔猪头,小心放进沸腾的松香锅,把猪头滚一遍(没滚严的用铁勺舀松香淋),然后把漆黑如锅灰的猪
晨曦中的菱盘,露珠在叶面上随着水波漾动,灵动得使我想起“仙露”一词。几番秋雨过后,肆虐的“秋老虎”终于收敛了威风。“四时俱可喜,最好新秋时。”在这个时节,我们水乡会采收一种独特的水中美味一一菱角。按往年的惯例,天气一凉爽,表妹便会约我去她家“采菱”。 菱塘挨着她家门前的河沟。为防止菱角蔓延到别人家的水面,表妹夫播种时,特意在菱塘四周插上竹篙,用绳子围出界限。菱角的分蘖能力极强,像稻麦一样。我起了
湖北诗人吴明波的诗集《鹿门放歌》摊开在案头时,仿佛有汉江的水汽漫过纸页。这部作品以作者的生活轨迹为经,职业经历为纬,在“故园之恋”“在水一方”“往事如风”“漂泊梦想”四辑中,将从襄阳到远方的迁徙与扎根,织成了一张布满生活日常的情感之网。那些散落在日常肌理中的诗句,恰似鹿门山上的晨雾,看似轻薄,却能漫过岁月的山脊,在读者心头涸出一片湿润的回响。 吴明波写襄阳,从不用重彩。《写给襄阳》里,阳光是“七
近年来,中国儿童文学创作领域佳作迭现,热度居高不下。然而,儿童散文写作却相对冷寂。毛芦芦的儿童散文细腻而明亮,如同一汪汨汨的清泉,为国内儿童文学界带来别样生机。她新近出版的“毛芦芦亲亲自然系列”由《鹭鸟日记》《跟着小溪去远航》《我们抱山去》《我们是大自然的孩子》四部作品组成,通过对自然的诗性观察、动情记录,为读者带来惊喜与感动。 在书中,毛芦芦与大自然是浑然一体的。她笔下的山川溪流、花鸟虫鱼,无
有人说,“四书五经”等古典书籍文意深奥,很难读懂。其实不然,无论读什么书,只要你认真去读、用心去读、用灵魂去感悟,就会不觉得文深意奥了,反而会有所启发,有所收获,起到明白事理、修身养性的作用。比如,《论语》一书中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怎样去理解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呢?怎样做到内心不惶恐、迷惑呢? 从三十而立到四十而不惑之间,是人生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一个人在三十岁以前是用加法生活的
十月的草原,冷风裹挟着未完全枯萎的草木香掠过面颊,吹得生疼。国庆假期,我迎来了两个朋友的婚礼,一个是传统的汉族婚礼,一个是蒙古族婚礼。虽说礼仪文化略有差别,但每一道礼仪的背后都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千年智慧与民族情结。现代人不忘传统的同时,在用更新颖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不论是何种形式的婚礼,我都需要提前去跟着朋友执行全部的流程,刚好我也有幸沾沾她们的喜气,更能感受不同家族婚礼中的文化差异。 以
在赣、闽、粵三省交界的寻乌,这座被誉为“客家桃源”的小城,藏着无数的故事与韵味。而寻乌酿豆腐,宛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承载着千年的客家文化,连接着过去与现在,将浓浓的乡愁与温暖,融入每一口细腻的滋味中。 时光回濒,客家先人从中原踏上南迁之路,一路颠沛流离。在赣南这片土地上,少了麦香,却多了豆腐的温润。于是,聪明的客家人将对饺子的思念,对家乡的眷恋,全部包进了豆腐里。寻乌酿豆腐,便是在这样的乡愁中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布谷催人紧,机器收割忙。一年一度的麦收大战又拉开大幕。行走在乡野田头,那一股股我十分熟悉又特别喜欢的浓烈的小麦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小麦的味道坚守在四季,蕴藏在它成长的两百多天里。 深秋时节,刚钻出地面的小麦苗,顶着晶莹的露珠,迎着暖暖的朝阳,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散发出嫩嫩的、甜甜的、淡淡的奶香味儿。如果你轻掐它一下,或是不小心踩了它一脚,这种味道就会更强烈一些,其中
黎明之前的黑暗最浓稠,像有人把墨汁倒进空气里。我踩着被夜雨泡软的泥路,朝城北老铁路桥走。桥洞不高,拱形的混凝土壁面布满水渍,像一幅永远干不了的山水画。我打开手机电筒,光圈扫过地面,照出一只空罐头盒,盒身印着褪色的“红烧牛肉”,生产日期2019年。这一带是拾荒者的临时营地,罐头盒是他们留下的时间刻度。 我把背包垫在干燥的水泥台阶上,坐下,并关掉电筒。四周立刻黑得彻底,只剩远处城市余光在桥洞顶投下一
和许许多多的乡村孩子一样,带着父母及众多长辈期待的目光和爱,你苦读了十多年书,终于从乡村走出来,满怀憧憬地走进了日新月异的繁华城市。你追求卓越生活的心,因圆了梦想而激情澎湃。可是,真的在城市里待久了,心头却渐渐生出厌倦与疲惫。 纵然有一个居所安身,有一个专业对口的差事,可你仍发现自己是那种在外漂泊的小鸟,永远望不见一处真正的憩园。一颗凡心变得越来越平庸,你越来越害怕面对自己。四季,在城里也模棱起
这是一个神奇的村庄,小巷幽深,青石板路辙迹条条,房屋青砖黛瓦,翘角飞檐。五座门楼,被五条巷道分割得错落有致。这里山峦起伏,水色空蒙。八个天然矿物质池塘呈现出黄、绿、蓝、红等色彩,宛如一幅幅水墨画卷。 这是一个神奇的村庄,明代伟大的戏曲家汤显祖曾与这个村庄的进士,杭州府推官胡桂芳结为亲家。为探究两家结亲的来由,我在市、县史志及村谱中查找到了相关资料。 汤显祖(1550—1616),字义仍,号若士,
戏楼檐角悬着半轮清月,银辉漫过雕花窗,落在台下袅袅茶烟里。忽有锣鼓声响起,戏台上的灯骤然亮起,水绿或月白的罗裙伴着细碎步点轻旋而出,鬓边珠花随身段微颤一那抹身影,便是青衣。它不似花旦娇俏、武旦飒爽,也无花脸张扬、老生厚重,却如戏文里揉碎的月光、丝竹声中酿就的醇酒,以一种沉静到蚀骨的美,悄悄勾住人的心魂。从雕梁画栋的传统戏台,到电视剧《青衣》的荧屏画面,这抹身影跨越百年、穿越载体,始终是东方美学里最
晒一晒今天的午饭一一碗胡辣汤、一个白馒头、一碟咸菜,便是我今日的烟火人间。倒不是炫耀,它再普通不过。之所以晒,是出于一种生活的情趣,也是一份念想,一点领悟。 胡辣汤早有盛名,不过不在内蒙古,而在河南、西安一带。它是街头巷尾的叫卖声,是清晨雾气里腾起的一缕热气,是粗生活里最熨帖的一口温暖。 我与胡辣汤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西安的回民街。那时,我们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在夜色降临时停靠在钟楼旁。手机
我好像被什么情绪裹住了,沉沉的,我想起“存在”。 每个活着的人都揣着一份存在,可存在是什么,大多人不曾细想,就连“活着”也只是随波逐流。我说的是跳脱日常的琐碎,回头看自己为何而活这样的事,但没几个人肯做。因为这么做,不是个痴人,便是个妄人。“痴人”本就不合生物的本能,离那趋利避害的本性太远,寥寥无几才见得自然的分寸与肃穆一自然要的是人顺着烟火走,传宗接代,苦乐都系于柴米油盐,得失也能在三餐四季里
我家有狗一条,拉布拉多犬属。狗生七载,名曰花椒。 花椒生而为犬,毛色如墨,体圆如瓠,乳齿未脱时,便是一个团囵的肉山。其壮似小犊,盖先天禀赋之厚也。甫离娘胎,便是一窝里顶能吃的翘楚,于群崽间独夺魁首,身量最雄。及至入吾家门,食量不减半分,最是气吞天下之时,日需啖狗粮整一斤,犹嫌寡淡,还得肉干果腹,零嘴儿解馋添趣才罢休。其腹若沟壑,每每风卷残云,食盆倒比洗过还净。 此犬性情,外示温驯,内有狡诈。独溺
北宋时期,经济繁荣,街上有小吃、药材、古玩字画、卜卦等摊位。人们的娱乐活动也很多,有商业性游艺场所,称为“瓦舍”或“瓦肆”,瓦舍里的剧场称作“勾栏”,这里有说书的,唱曲儿的,演戏的,耍杂技的,表演踢球的…我双手捧着一本关于北宋的书正当我看得入神,忽然一阵黄烟夹杂着佛手柑、百合、铃兰的香气飘来,馥郁清新,我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让这阵清新充满了我的胸腔,在我享受这难得的清新时迷迷糊糊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站在菜园外边抬头看,天上的几朵白云正在飘荡,小鸟也在天空快乐地飞来飞去。菜园旁,有一座小房子很漂亮,小房子的后院长着几棵绿油油的小树。小树旁,开放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几只蝴蝶从这一朵飞向那一朵。 走进菜园,只见棚架上挂满了红红的西红柿,一个个就像小灯笼。中间的地方,竹竿撑起了弯弯的茄子,一个挨着一个。右边绿油油的黄瓜,正等着人们去采摘呢。近处,一排排红通通的小辣椒站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似的。
飞过乡村 飞过城市 糟糕 大风先生生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颜色都吹跑了 一只小鸟 把它叼起 飞到树上把它放下 花儿的红 小河的蓝 小草的绿 还有太阳的黄…· 又一阵风 把它吹走 旅行结束 返回故乡 春天 这些颜色飞到一起 像开派对一样跳舞 后来派对结束了 颜色都回去了 春天好似一阵风 在我们这里扫荡一切 把树都吹得光秃秃的 春天好似饿了的白云 下海去
青山远翠,风抚竹波,凝望边际,白茫一片。 白一直是一种默认颜色,它可以是含苞时的留白,也可以是将满时的小满。雾雨朦胧之际,青峰、远山、山谷、密林相互搭配。风起云涌,残白飘荡在天际,逐渐随云消散。白,作为一种颜色、一个形容词,它代表着白卷,代表着在风雨弹林中飘荡的白旗;抑或炊烟化作的白花,或浪心的一抹白点。 人生如画,勾出满腔壮志,但同时,人生的填色也是世间最难之事。冥冥之中,似梦般的虚幻飘荡密
他一一头乌黑的短发,像黑绸缎一样顺滑;一双黑宝石似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高高的小鼻子,像一座小山丘;山丘下面,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而最让人过目不忘的,还是那总是洋溢着笑容的脸蛋儿。 别人觉得学习很苦,他可不这样认为。上语文课时,他总是坐得端端正正,目不转晴地盯着黑板。他的记忆力可好了,新学的生字,他总能第一时间记住,就算老师突然要听写,他也一点儿不慌,每次都能全对。 课堂上,除了老师的声音
有位名人说过:“世界上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而我最近观察到了四季缤纷的美。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春天有各种各样美丽的花朵,有迎春花、太阳花、樱花,这些花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陶醉在春天的芬芳里。刚刚埋下土的种子,吸收着暖暖的春光,努力地生长。小动物从洞穴里跑了出来,它们手牵手,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小河边玩起了游戏。小鸟也迫不及待地赶来看热闹了,叽叽喳喳地就像在给它们呐喊助威
“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古人用花朵装点青丝的浪漫,穿越千年。此刻,我在教室里,将绢花粘到黑色发箍上,我的指尖仿佛触到了文化的温度一这簪花里的美,正待我探寻。 簪花起源于秦汉,“簪花围”习俗始于宋元,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埔村,坐落于古代海上丝绸之路起点泉州港北岸,浓烈的海洋风情和深厚的闽越文化,让独特的簪花文化在此生根发芽。 我看着手中初具雏形的簪花,思绪飘向了泉州蟒埔
我正在客厅看王二小的动画片。突然,一道强光闪过,我竟然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子。我的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哪儿?正当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坚硬的东西顶在了我的背后。紧接着,一个年幼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站住,你是什么人?”我忍着害怕,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从2025年穿越……过来的小学…学生。” 听完我的话,他从我的身后来到我的面前打量我。这一刻
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件承载心意的宝贝。有人眷恋软萌的玩偶和酷炫的哪吒手办,于我而言,最珍爱的,是那尊仁立在书桌一角的黄鹤楼模型。 它不过二十厘米高,玉色与米白交织的色调,透着江南建筑特有的清雅温婉。飞檐翘角的弧度复刻得精准灵动,窗根纹路细密清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匠人的用心,俨然黄鹤楼的微缩剪影,静静散发着古朴的韵味。这是去年我和爸爸游武汉时,在黄鹤楼景区买下的纪念品,当我捧着它的那一刻,仿佛把
如果你问我,最想带你去哪个地方玩儿,我一定会大声告诉你:“张家界!”那里的风景就像从童话里跳出来的一样,保证你去了就不想走! 一走进张家界,你就会被眼前那些奇形怪状的山吸引住!它们有的连在一起,像三姐妹在说悄悄话;有的像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蓝天;有的像一位士兵在站岗;更有趣的是,还有的山峰像长颈鹿一样,把“脖子”伸得老长老长,可爱极了。 我们坐上长长的缆车往山上去。往下一看,茂密的树木像一群群
东方草原上,大雁海蓝出身清贫,父母终日为温饱奔波,可它天生韧劲十足,且天赋远超同类。海蓝从小在飞行、认知等方面遥遥领先,连见多识广的“知识森林”小动物,也被它的聪慧折服,纷纷与它结交。 一日,一位知识森林的朋友带着优越感炫耀:“我们那儿有清泉、鲜肉、肥鱼,还有许多先进的军事设备,可比你这贫瘠落后的家乡好太多!”海蓝又气又不服,当场反驳,两人争辩得面红耳赤,最终不欢而散。 回家后,海蓝心生疑虑。
孤独的时候需要一条河流 静静听它诉说一条鱼的命运 和摆渡人朝夕忙碌 忧愁的时候需要一条河流 请把我的泪水心中的石头 统统带走 如果有一天我走上不归路 请给我一抔黄土 再给我一条河流 日夜拥有一条河流守护 多好的宝地啊 我就这样安然离去 走在路上的人们 或将要出发的人们 愿你们春暖花开拥抱幸福 父亲是一棵大树 父亲是一棵大树 高耸壮硕挺拔 一生把风霜扛在肩上 把
点缀着白云的蓝天下 小小村庄 静卧在连绵山峦的怀抱里 我的童年 成长在小小村庄的怀抱里 悬挂在那株苍劲挺拔的大枣树上 漂浮在温柔的盛满乳汁的湖面上 鹭鸶是村庄永远的守护神 而我背叛了她 在有月亮的清晨 她用井水般清澈的双眸 送我徐步踏上遥远而陌生的 所谓的希望之路 而又无数次地在黄昏余晖的一角 呼唤我的名字 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真的听到了 轻轻拂去鞋上异乡的泥土 每次
热爱祖国热爱祖国 爱她五千年辉煌的历史 爱她九百万山河的秀色 感怀五十六个民族的兄弟情深 感受十四亿颗心灵的忠诚炽热 默念一声祖国 我的心早已激荡不已 呼喊一声祖国 我的眼里也已热泪滂沱 我的爱 植根于中华龙的血脉 我的爱 永远忠于魂牵梦萦的祖国 我的祖国从楚辞的弦歌中走来 祖辈们用如画的文字 书写着九死不悔的漫漫求索 我的祖国从强汉的旌旗中走过 有着犯我中华者虽
父亲病了 鮐背之年的脊梁 曾是撑起屋檐的檀木 把岁月扛成挺直的山脉 体检单上工整的数字 是永不褪色的健康契约 他总把药瓶藏进藤编柜 将咳嗽声 碾成深夜细碎的浪 十多个昼夜的腹泻 啃噬着他性格的倔强 旁人闲听聊天的传话 撕开沉默的伤口 县医院的白炽灯 悬成永不圆满的冰月 十天的吊瓶摇晃 注不进枯涸的河床 三弟的声音 在电话线里扭曲成褶皱 “爸的三餐无人管 身体
麦香 这些在汗水里发酵过的麦香 从大地皸裂的皮肤上冒出 围绕着站在田野的农人 久久不肯离场 即使余香被带回家 也会绕梁三圈后 站上老屋的肩头 眺望着星空 为早出晚归的每一顶草帽 掸去尘霜 喂养着季节的麦香 装饰着稻草人的梦想 在赶往远方的路上 洗尽了汗渍 飘向城市的上空 一片云不再归乡 炊烟 这火焰的前身 拖着长长的思念 把眷恋织进云的经幡 它在空中等待一
这段时间 每天去公园散步 忽然有股似曾相识的香气袭来 不知什么时候槐树又开花了 那香气是白色的像月光碎在风里 一群小孩儿在草坪上嬉戏 欢笑声碾过一地斑驳的树影 时而有槐花掉落 却不读我往昔留下的信 我默默地站在树下 只能用眼神兜住整个五月 我咀嚼着微风轻送的气息 渐渐在齿间结晶成维P 甜甜地把燥热的身体 变得清爽起来 母亲 一阵轻柔声把我从梦中摇醒 母亲的手中端着一碗
记忆青梅 老屋的墙角涸出雨苔 母亲把青梅码进陶罐 在缝隙里填满冰糖的诺言 那些青涩的果实在黑暗中 渐渐黄透 像我的作文本里 突然有了中年人的笔画 雨下得太久 连梦都发霉 巷口的石板路浮在积水上 我赤脚跑过的夏天 如今陷在泥泞里 再也拔不出来 竹马他乡 那年你递来的伞柄上 还沾着教室的粉笔灰 我们站在走廊等雨停 水洼里泡着两片 挨得太近的云 后来我也酿青梅酒
月亮丰满的时候 朦胧烟消云散 我对您的爱 越发堂堂正正 直直白白 残缺已成为记忆 天地围成一个圈 金桂沉默地香着 一遍又一遍 刻着 “大河涨水小河满”的箴言 这个季节收割了金黄 枫叶如旗红艳 东方的自留地云蒸霞蔚 满是平安团圆 接力棒 突如其来 父亲就把接力棒甩给了我 只身走向天堂 我自动奔跑在他跑过的路上 仿佛天生就是运动健将 那些被我嘲讽过的丑态 一一降
负离子充盈山谷 带着松针的清香 入鼻凉爽 让人气定神闲 山泉叮咚 汇成深潭 水面如镜 鱼儿跃水 荡起涟漪圈圈 秋季来临 枫叶如火黄楨似霞 灵宝这个名字藏着天地的偏袒 盘古开天便把你放在黄河的臂弯 你如同一方温润的美玉纯真而又自然 秦岭余脉巍峨险峻 那是为你设下的道道护栏 黄河的涛声不绝如缕 那是为你朗诵着不朽的诗篇 地理得天独厚名字贴切周全 物华天宝充满地灵的山川 造
慈祥的母亲 给予我坚强的生命 从瞒中步步走来 如风一样温柔 所有付出滋润了我的眼眶 又像萤火虫 为我点亮漆黑的夜 拥有着一片光明 让我笑看人生 母亲从未放弃 始终坚持在风雨兼程 哪怕是劈风斩浪 也给予我最温暖的母爱 看到写满了沧桑的面容 我无法用太多的语言去表达 只是轻轻地捧起蒲公英 去追岁月的记忆
海堤边的临时摊位上 你叫着卖玉米崂山矿泉水 突然就纵身一跃 生死时刻海水淹没你的头顶 风浪有眼淹没不了一位母亲的心 还换回一个鲜活的年轻生命 你对记者说 你不会游泳来不及想想后果 没有悲壮或是人间大义 没有这些大词 你说下一次要是有人掉进海里 你还是要救不会放弃 你说你是一个母亲 用命换命也行 视频里千万次播放让人心滚烫 无数人播读你的名字 玉米阿姨啊点亮了青岛一座
指纹在锄柄上结痂 风一吹麦穗就翻出锈蚀的银币 炊烟在灶膛练习瘦金体 而墙上日历的褶皱里 老牛反刍着褪色的黄昏 晒谷场上碎金流淌 粮仓深处麻雀啄食 扁担压弯在岁月里沉 稻草人抱着空荡荡的秋天 草帽悬挂门后空成茧
2025年的大雪节气如约而至 大病初愈的我蓦然想起了 两百里外那些曾经熟悉的老街坊 那时 故乡的雪总是下得认认真真 霁后老屋东边西边的土路 即刻变得湿润清爽 老街坊挥舞着铁锨 扫帚 辟出一条通向丰收的小径 邻家婶婶早已收回犀利的争吵 在北京当研究员的四叔常常笑侃 是贫穷让他家的妯娌们锱铢必较 看如今 四扇门里有着相同的供奉 即使在冰封时节东邻的发财叔 依然赶着他的毛驴车烙
正午的阳光 闪动在父亲的额头上 汗珠大把大把地落下 父亲弓下身子 自豪地抚摸着每棵庄稼 犹如抚摸儿女们一样 那是怎样粗裂的一双大手 庄稼叶子一样宽厚脉络清晰 伸进泥土都会生根 都能擦出实实在在的分量 如今那片庄稼地 父亲已站成一株平凡的秋庄稼 为秋留恋为秋歌唱 从此我了解父亲 也懂得了 父亲对我的付出和希望 人生啊 只有扎根脚下这片土地 才能像父亲一样 不辜负
早晚 我出生得太早 你来人世太晚 像天空中两颗星星 自己行走着自己的路线 你和他相见太早 我和你相遇太晚 像几何里两条平行线 你我没有任何交集 我们说喜欢太早 我们谈感情太晚 像天上两片浮云 只能相互望见 我们从无言到喜欢太早 我们从喜欢到爱情太晚 像庙宇里两尊雕像 从不突破道义的边缘 冬眠 得不到你的爱 我从此步入了冬眠 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我头枕着思念
九月趿着拖鞋踢踏而过 夏的汗渍还在叶尖瞒跚 秋已与蝉敲定了金黄契约 站在阳台上 小院的菜地里 番茄在竹架呼噜 红晕漫过篱笆 辣椒咬碎夕阳 誓要烫伤风的衣角 蝴蝶精灵的舞动 一如吻在花蕊上的云朵 执着称量蜜糖的浓度 也许会有雅趣闲情 小道弯弯枯草黄 秋风无情吹起红尘 却吹不动草根固守的 那颗起起落落的心 远方的田野里 稻田熟成了金的海洋 秋风抚垄 稻浪俯身书写
风啊 你可以任意揪我的白发 但你千万不要 掀少女的裙子 风啊 你可以尽情扫秋天的落叶 但你千万不要 摘春天的花朵 风啊 你可以轻轻地抽牛的鞭子 但你千万不要 拍马的屁股 风啊 你可以拔富人身上的羊毛 但你千万不要 揭穷人房上的瓦片 风啊 只要你牢记我的箴言 你一定可以车到山前必有路 写不尽风风雨雨的人生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曾经的我们 为如今的我们 努力过拼搏过 如今的我们 正在为将来的我们 规划着奉献着 人生三部曲 逆转轮回 穿越时空 将来的我们 无论究竟如何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我们的人生 从来没有为时过晚 活到老学到老 永远没有休止符 左右我们的 也从来都不是时间 而是内心的通透和亮 将来的我们 开始在任何感情中 放下自我的偏见 允许别人成为 他们自
汽笛再次鸣响 如何开启心底的秘密 一旦松开紧握的双手 可有机会向你诉说 一切近在眼前又要被带向遥远 看你渐渐远去的影子心底一下子空落 不经意的日月 种下了一颗心仪的种子 如今才发现它已根深蒂固 难以向别处移植 如果今生不能为伞 为你撑一片清爽的绿荫 就让我做雨吧 遍洒你的每一寸光阴
硝烟早已在岁月里沉潜 八十年的风仍拂过纪念碑的檐 那些锈迹斑斑的钢枪 在博物馆的灯光下沉默成史诗的标点 曾有烽火烧红半个河山 曾有呐喊穿透长夜漫漫 青纱帐里的身影是星星点点的火种 青山碧水间是足踏出不屈的航线 当胜利的号角终于刺破硝烟 多少年轻的名字永远停留在那年夏天 他们未能看遍的人间 如今已是稻浪翻涌万家炊烟 连时光都走得汗涔涔 却让每个相遇 都带着灼人的真 八十
金箔般耀眼的秋日 阳光铺满在树的枝丫上 树影垂成帘从帘 子缝隙漏下的光 在路面织出明媚的锦缎 风从树枝间吹过 泛黄的叶子便簌簌地飘落 有的粘在袖口 有的落在影子边上 脚步踩在落叶上 能感受到落叶的“呼吸” 每走一步 都让秋意里柔软的感觉 深深印进时光的痕迹里 这是七月最坦诚的告白 用热浪写诗 用蝉声作韵 秋日里雨檐下的灯 秋雨把世间织成青灰的网 每缕线都沾着雾
我曾经是顾客青睐的宠儿 躺在货架的深处 冰冷的床 让我做起了甜甜的梦 可今天我没有那么幸运 贪婪的司机喝尽了我的血液 让我在空中 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任由我在马路上流浪 后来清洁工找到我 在扫帚和垃圾斗的配合下 我成了环保车的俘虏 等待命运的判决 此刻在回收站里 我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我还是期待 残缺的身体能复原 涅槃重生 故乡 我避暑纳凉的地方 蝉还在反
你说你是一本书 只有放在科英布拉的书架上 你才是你 你说你是一朵云 只有飘到喜马拉雅的山巅旁 你才是你 你说你是一滴泪 只有滴落在撒哈拉的沙丘里 你才是你 你说你是一道浪 只有徜徉在马尔代夫的怀抱里 你才是你 你说你每个书架山巅 沙丘 海浪的故事 你说你看遍沉默安静 悲苦 怡然的故事 你说你活在故事里 或是故事一直活在你心里 而你忘了说我在哪里 我在科英布拉书架旁
树影婆娑 像褶皱了时光 难掩心中的惆怅 依稀记得你的容颜 亘古不变的时间 回不去的从前 唯美不期而遇的呈现 我在期许里等一个人 清凌凌着守候相约的那场白 你是我的千山暮雪 墨染青黛有你的綣 山似你的裙摆留仙 氤氩着星星月亮的吃语 相逢在哪天 总在不经意间 是谁锁住了秋日的影像 偷走了岁月的悠长 是我难翻阅的篇章 立冬 冬呵着白气徐徐登场 喧嚣过后的苍凉 如
车水马龙的路口 红灯按下暂停键 你与家人 从我的车前款款而过 斑马线把你的轮廓拉得那样清晰 想大喊你的名字 喉咙却被堵住 沸腾在胸中 舌尖被冰冻想要鸣笛招呼 犹豫的手又缩了回来 未发出的鸣笛在心间回荡 怕打扰 怕回眸 你的背影漫过白色线条 像水漫过石头的棱角 你往北我往南 那些错过的转弯 早已染进岁月的鬓角 过往又如潮水般涌来 在此刻撕裂蔓延 蓦然回首 你已消
海风掀动衣裳 丽日映照海洋 我们向远处眺望 在夏日的海滩上 天际点点白帆 像天鹅浮游在海上 弄潮儿在海谷浪尖出没 像海燕搏击惊涛骇浪 我们向远处眺望 丽日映照海洋 海风掀动衣裳 海滩上处处是闲适的人群 躺在阳伞下惬意乘凉 泳儿在海中悠然畅游 一个远离烦嚣的地方 孩子们时而堆砌白沙 时而又欢快地追逐在海滩上 别惊扰那个静卧的姑娘 她在休闲地沐浴日光 看晚霞渐渐抹
天—— 冷了沉了 灰去了颜色 风任性着 告诉我 让我与之相拥 洒脱 就在此刻 绿浪卷中 有细枝的荷 被风搔弄着 舞动翩翩 怎么又动了谁的心魄 都说雨水润泽 我却看雨后那景 一片残荷不过 霜菊 夜 深了静了 凉去了夏热 晨雾弥漫着 似梦般隐去几分花色 清秋唯怜菊朵 有秋风乍起 惊动一片冷寂 叶如雨下 这纷洒零落的往日苍翠 风来- 肆虐狂欢分明是 风霜
寺前的石阶 将我慢慢抬起 站立你的顶端凝视对面群峰 黛色的云雾藏着你狡點的面容 兔子 獾 野雉都蹕入灌丛 为何你历经久年还能依然 为何凡俗的人都把你叩拜 炉内梵香的灰烬 映着香客的指痕 我凭栏四周 坟岗林立白骨堆砌 是多少索求的灵魂在群山游荡回眸处 禅声阵阵 佛碟催催云祭处 崖壁沉寂 辽阔间 苍峪拂翠 溪水缓缓流逝 长夜深坐 只在半夏的长夜里深坐 那种穹隆的姿态 写
夜色漫过朱门 池水静默 像你未曾拆封的墨 藕花低垂睡在旧词里 风一吹便摇出几缕余香 我踩着青石板 每一步都踏碎一段平仄 廊前灯影摇晃 映出你当年执笔的模样 月光不说话 只把影子拉得很长 长过你笔下那卷未完的秋 长过我迟来的凝望 夜深了词牌都睡了 只剩下我和一池 不肯凋零的荷
再为这古城添续一首歌谣 让江水与时光在此回潮 你看那玄武湖的城墙倒影 正抱着紫金山的日月浮标 鸡鸣寺的樱花递来胭脂帖 台城柳把魏晋风骨系在腰 灵谷寺深松托起旧石碑 每粒露珠都映着白玉雕 乌衣巷的茶烟爬上马头墙 老门东的糖画凝住旧时光 先锋书店的灯盏彻夜明亮 映照着册页里未干的墨行 莫愁湖的荷香渗进青石缝 秦淮灯影在菱花镜中摇晃 谁用明孝陵神道丈量永恒 梧桐叶落时天地皆
亲爱的 我想去见一朵花 在草原 在牛羊成群的地方 那朵隐藏在草地上的格桑 还在固执地守望亲爱的 我想去见一朵花在山涧 在崇山峻岭之巅 待到辛夷花灿烂时 她是否还在丛中笑 亲爱的 我想去见一朵花 在荷塘里 在淤泥之上 去那个有莲花的禅堂 让欲念不再缠绕亲爱的 我想去见一朵花 就像见老朋友 无爱无伤 亲爱的 我想去见一朵花 花知道答案
晚霞在渲染着 在天上变幻着红与黄的缕痕 你望向老式楼房的八层 细叶榕树上那鸟雀的叽喳 也无妨你心中的呼喊 穿过云层穿过树叶洒向地面 夕照在暗示些什么 你从八层下来迟迟不肯离去 依旧在楼下徘徊漫步沉思 街灯忽然亮起的瞬间 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重叠而又分开的影子 像一条分岔路 是否在站台的告别 也映照出这样的孤独 你数着地砖的裂缝看着倔强的青苔 时有小猫和小狗小心地
撑一把伞 当心着脚下 晴朗时洁净宽阔的路面 被污泥浊水浸透 怎么在意 鞋和裤腿已污渍斑斑 选择另一条路吧 拾级而上曲折蜿蜒 看着两边草木上的露珠 晶莹剔透 治愈着泥泞路上的繁杂 喘着气治愈着 心如露珠一样 雨停了收起伞 还向上行 没有泥泞 心寂静而清凉 几缕阳光挂上了树梢 看着露珠闪耀着的光亮 由银色变为彩色 耐心而自信地 等待着彩虹的绽放 人生漫漫路 不如
大半生堆积的月光 是穿过镜子叛逆的灰尘 落在那个 当初顽皮的少年头顶 额头上岁月铺满的铁轨 每个清晨 都有一列载满季节的火车 穿过眼前在站台遗落 褪色的春天 当第一缕阳光 推开睫毛的围栏 眉宇间的皱纹里 蜷缩的沧桑 让时光酿造成了琥珀 会不会被融化成蝉鸣醒来
人群如欢快的音符 从家门跳跃至山坡田野 在土地上播下希望的种子 奏响人勤春早的乐章 额头上岁月铺满的铁轨 每个清晨 都有一列载满季节的火车 穿过眼前在站台遗落 褪色的春天 春风轻叩 柳树似灵动的绿精灵 摇醒沉睡的梦 风褪去冬的铠甲 化作温柔的手抚摸世间 迎春与连翘点亮金色的灯盏 似繁星坠落在人间的角落 候鸟驮着暖阳北归 翅尖划过湛蓝的天空 杏花梨花桃花 似娇羞
风把最后一缕蝉鸣收进秋光里 晚霞便漫过窗榻像块暖玉 轻轻贴在他们读报的指缝里 也染亮鬓角那层柔软的霜 不必说“黄昏”是时光的尾声 这漫天霞光本是岁月酿的蜜 是年轻时扛过的雨种过的田 是把哭闹的孩子哄成远行的帆 每一道橘红都在低声讲 那些擦紧过的苦 最终都成了杯里回甘的甜 看他们坐在藤椅上的模样 影子与夕阳叠成温暖的诗行 拐杖敲过路面不是瞒跚的声响 是给岁月轻轻道的一句晚
前世我在小楼上抚琴 你在院子里练剑 春天的花香醉人 你倾听着动人的琴声 放下手中的剑 丫鬟已返乡 你放低将军的架子 亲手为我做羹汤 屋檐下 燕子归巢 炊烟袅袅 生出一朵朵白云 黄昏后 点上高挂的灯笼 我们在一壶酒里 倾诉彼此的心意 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湿润了燥热的面庞 点亮了遐想 吹不断的思念 遥远处的山岭逶迤 留不下的情怀 许诺的明天该如何兑现 秋天的收秋雨季的湿 仰着纯洁素净的脸 在大自然的沐浴中享受
回眸间 日历悄悄翻过去了 在季节的边缘 一年的故事在回首中反刍 珍惜是写进心里的流行名词 新年的阳光依然灿烂 希冀如雨后春笋 爱与向往让日子生动起来 所有的祝愿都激昂饱满 所有的幸福随处红红火火 在回荡的钟声中 让往事在岁月中慢慢风干 春天 告别最后一片雪花 春急切登场 门窗挡不住风的信念 小草禁锢不了自由的向往 绿意肆无忌惮疯长 春天日渐盘然丰满起来
一阵风儿吹来 带着旧日的念想 那是风与她的对白 思念的丝线拉长 风儿拂过窗根 书页掀起 那是风与书的对白 墨香传向远方 风儿掠过树梢 金蝶翩飞 那是风与叶的对白 预祝来年的希望 云儿呀掀起衣角 遮住嫦娥半边脸 风与月窃窃私语 半嗔半娇 半羞 也被抽丝一样慢慢抽空 当最后一颗流星 在眼前电光石火般划过 当心中的灿烂 在日常琐碎里凋零 故步自封的是你 浴火重
后山的栾树上那对寒鸦沉默着 仿佛只有无止境的沉默 才配得上这漫天的星斗 今夜的梦中我能听到一颗心的破碎 在斑驳陆离的光环间 逐渐偏离内心的轨道 呼啸而来的绿车皮 载着满天的希冀与薄霜 也载着未知领域金色的传奇 我潜伏于花下 叩问花神 在那传世的爱典上 可有你不朽的名讳 在来世我一定会幻化成 一只足够痴情的蝴蝶 沿着你暗藏的脉络在你的秘园 找到你安抚你珍爱你 直到秋天
石阶上的苔藓被雾气浸软 一层一层摊开新绿 石缝间那些知名或不知名的花草 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阳光 绕过市井的喧声 花园的转角处我与爱人牵手 数遍每一朵颤动的明媚 唇角的花影 忽然绽开生出羽翼 看啊去年那只迷路飞走的蝴蝶 正沿着你的睫毛翕动翅翼 整片天空都开始晴朗 一场约定 沙沙沙沙滴答 小雨不紧不慢地抒情 陌上的风轻拂细柳 桥上的人在等一场约定 念起住在心里的名字
还没等到第一片秋叶飘落 东荆河就胖了 胖得肆无忌惮 胖得不成样子 油菜花开过了草地绿了又黄 河堤上点起了野火 浓烟作别大地 孤独地飘向远方 树木开始焦虑 庄稼伸长了脖子 等着收割入仓 鱼虾们探出水面神色慌张 鸟儿飞过村庄 站在最高的树巅上 声音沙哑 人们读懂了它的语言 东荆河还在长胖 我还是喜欢她的春天 清瘦活泼明朗 鲜花自在开放 藜蒿芦笋水芹 都带着泥土
风在你的枝头 挂满阳光揉碎的金箔 一片两片三片 片片缀着秋的金黄 铺展冬日奏响的明亮 浸着岁月叠加的沉默 每一片飘落 都是与夏天作郑重的诀别 像一场盛大的谢幕晚会 簌簌声里藏着不舍 把自己藏进冬的褶皱 在寂静中积攒拔节的力量 喜迎来年春风暖 一同解锁 又一轮岁序新章
乘着孤独的帆 在清冷的雨滴上航行 海鸥的鸣叫 为长风导航 大海的繁华 在涛声中闪烁着波浪 明天不过是今天的重现 横渡沧海的一声笑 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我的帆 飘向未知的远方 风暴果然来了 咸涩裹挟着惆帐 桅帆犹如倔强的花朵 涨起如画的航船 在浩瀚的大海上绽放 梦境这般汹涌美丽 让我的脆弱 在帆的力量里 淘尽逃避的掩饰 匆匆逝去的影子 在俊朗的时光里淡淡地快
夜深无眠 起身沏一盏清茗 倚坐阳台 凝望夜空 月光柔柔漫过肩 心便融进晚风的低诉 夜是位深语章法的魔术师 抖开一袭墨色的天幕 悄然将世间的真实与鲜活 都轻轻掩覆 只留一片澄旷 等思绪来住 白日是光与色的交响 是工笔画的毫厘细铺 是目不暇接的繁芜 是细节的舞台琳琅满目 夜晚却悟得删繁就简的艺术 懂忽略的温软有超越的洒脱 任思绪踏风驰骋 无拘无束 是思想悄然孕育的沃土
我流连于礁石上 海风像一把剪刀 细腻地剪碎我的心跳 缓步跃下 脚印 我于沙滩上 写情写爱写诗 边写边被你阅读 抹平 我想 变成一场大雨 跌落你温柔的怀里 我想我已经被你同化 潮汐是海的低语 讲起你的未知传闻 我想化成一条蓝鲸 沉溺在你心里 在你的头顶游弋 寻找一座属于我的岛屿 看海浪又投向哪一处崖壁 海水倒灌进我的心里 然后呢 泗潮了我的念想 我具象成一只海
梦藏在翠竹和大树的浓荫下 月亮照不透 穿过缝隙 影斑斑驳驳 是孟岭给梦做的衣裳 很久没去了 八月十八的夜晚 月亮很晚出来 刚升起如同少女的脸红红的 一架夜行的飞机是她飞出的思念 风吹去了很多旧梦 冬日柏树下的山下荷塘边的 往日留下的温柔越发浓重 在老槐树背后 激情有了缝隙 温柔是在的如果有的枯萎 那就是去了桃花盛开的地方
像父亲换季时对我的关心 字里行间弥漫着暖意 远方从来不是地图上的虚线 而是我们不断前行的脚步 夕阳将橘红色的光揉碎 映射在古老城墙的砖缝 银杏叶镶着金边 每一片都泛着光 三轮车上的糖葫芦 糖丝沾着夕阳泛出的光 孩童追逐着影子 在满地夕阳下散发出纯真 最后一缕光洒到石阶 街边巷口的灯亮起了几盏 将夕阳留下的余温 带到千家万户 时光折页 清晨的一缕微光洒落在桌角 桌
柳丝垂帘 水榭半隐 苔痕与草尖托起 一整片舒展的春光 我们将絮语折成薄薄信笺 藏进纸页渐黄的日记 想等云淡风轻时 向岁月赊一场暖冬 待炭火吻红暮色 便取出窖藏的星子 缀在梦的衣角 原来所有的安排 不过是将青涩的心事 寄往更远的洁白 等某个推窗的清晨 满眼柳色已成梨花 在春的扉页写下蝉鸣 为秋的谷垛预存晴阳 我数遍季节更迭密码 却唯独算不出 那年我们仓促转身后
晨雾是芝山的睫毛 沾着露珠的童话 我跟着孩子的脚步 数石阶上的光斑 每一块青石板 都藏着会呼吸的星星 稚语撞碎晨钟 惊飞的鸟雀 驮着三岁的想象 掠过山腰的竹林 风里飘着奶声的提问 “山的睫毛为什么不眨呀?” 我指着云影流动 说那是它在偷偷笑呢 鄱湖童床 鄱阳湖摊开蓝绸缎 接住每一粒朝阳 孩子说这是大地的童床 浪花是摇晃的摇篮曲 芦苇荡是软乎乎的床围 白帆是纸
春天来了 雨后 天边笑着 笑成了一道彩虹 驮着我的灵魂开始歌唱 春风爬上山峰 小草也笑了 站起来鼓掌 蹲在灵魂上打盹儿的诗句 也笑醒了飞出了胸膛 时光如水 青年时代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 被时光的碾子压得粉碎 一块小石子是一滴泪 汇聚成了时光的河 吞咽着岁月的苦 漫无目的地流淌 许多年以后 有的石子被黄土淹没 有的石子被时光的小河 冲刷成了光溜溜的鹅卵石 他们
大自然给予我们的礼物一—风 有着双重的性格它常独往 将处于垂危的生命吹去晦气 让其有了新生的盼头 它也常邀来雨共事 给人间一次大扫除 洗去灰尘杂质 再吹一吹一身清爽 给万物一个纯净的心灵 正值夏日炎炎 桌上一盘“妃子笑”荔枝 便唤起我千丝万缕的记忆 沿着它糙皮中无刺的痕迹 用两个拇指轻轻一挤 便爆出雨的急性子风的不露声色 风雨的不同性格与荔枝树的特质 合成满满的甜蜜
剥了一根香蕉 喝下一大碗白开水 然后慢慢地掰开柿子 吮一口好甜 再尝尝 只一点点涩 桌上空无一物心中了无挂碍 一个柿子藏有弹弓 一个柿子藏有纸牌 一个柿子藏有飞鸟 一个柿子藏有哭闹 千万个柿子像千万个盲盒 在开启着童年 一个柿子直播小河 一个柿子直播院子 一个柿子直播菜地 一个柿子直播老黄 千万个柿子像千万个手机 在美颜着故乡 哪里还有牛和羊 哪里还有少年郎
这是一个令人伤感的地名 我从走进歇马镇就一直心情沉重 虽然这里的商铺和行人都在追赶新潮 但日夜流淌的歇马河不会忘记 高耸入云的关山也不会忘记 我登上关山望襄台 但我望不到遥远的襄阳 我想当年的关公也不一定能望得见 他眺望的不是襄阳 而是他玄德兄的一个期待 也是他自己的一块心病 他怎么会甘心 做一个徒有虚名的襄阳太守 一场堪比3D电影的襄樊之战 成就了关公水淹七军的战绩巅
一晃八十年了 三千五百万双眼睛 还怒目圆睁 还述说着倭寇的凶残 仁立抗战胜利纪念碑前 我垂手鞠躬仰望 石碑高不过四五米 在我心中却高于天 这是一面旗帜 三百多万热血男儿 穿着草鞋 奋力闯过一道道艰险 今天硝烟已然远去 呐喊声 已然消隐 怀想年轻的抗日志士 除了崇敬 还是崇敬
一堆火 光焰直向天空飞去 远望近前只怕焚者的双眼看我 里边天天有壮怀激烈的人 愿意以火燃烧自己 说这样 可以有另一种生命涅槃重生 终于收敛了我的胆小 走近了 肉身的一切全都化为尘埃 风吹起 让它们在另一个世界 再复制为另一个版本 但我不知这样的循环 是有限还是无限
倒垂在黑色的枝条上 风儿一摘就滑落大地 秋雨将你泡烂化作春泥 一出生本来就没有盛夏未来 当有记忆时 你就为腐烂的宿命而彷徨 而挣扎煎熬 生命轻若落叶 抵抗自己的方式就是不结果 雨的暮色风的暮色 灰灰的初秋将不可免地走向 封锁一切生机与活力的冬 不让“我”在化作春泥的诗中 默默燃尽最后的肥料 秋叶愿意随风而去 所有遭受的变幻莫测 秋叶愿意漂在污水上 愿意漂在烂泥上
备课 课代表把黑板擦得锂亮 课代表把粉笔摆成排 便于蹲在讲台边的老师翻课本 她蹭过教案 字缝被粉笔灰填满 教案上的知识点一条一条如农谚 “先讲生字,再讲课文” 窗户外日头爬上来课本上的字发烫 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一笔一画 坐在前排的娃亦步亦趋 写累了就抿一口缸里的水 缸沿上还留着昨天的茶渍 教案翻了一页又一页 纸角卷了就用指甲压平 像把摊在晒场的麦拨匀 讲课 教
绿是天地铺展的箴言 以千万种姿态织就尘世的衣襟 是嫩芽顶破冻土时携来的第一缕生机 是藤蔓攀缘崖壁时写下的绻诗行 是苔衣覆满石阶时晕染的光阴笺页 夜晚漫过林梢 每片绿叶都藏着树的思念 叶脉舒展是对晨曦最虔诚的守望 风从旷野深处蹠来携着草叶的低语 掠过山峦便是天空轻浅的呼吸 拂过湖面便漾开层层碧色的涟漪 漫过荒原便唤醒了沉睡的生灵 青草漫过田埂铺成大地最温柔的底色 每一株都带
咏着元好问的诗 走进禅寺 挂在华表柱上的壁画 依然泛着光 枫叶红了 凤凰山举着火把 走出西沟流 点燃东平大地 红叶谷 张胜与凤凰同行 磨出的老茧 渗出一片血红 灵泉 凤凰山 挤出所有的乳汁 喂养贫瘠的土地 “泉灵”酒庄 琥珀的光 掀开神救山的衣襟 露出西沟流的丰满 基地 千亩樱桃 喝着圣泉井的水长大 福报是捧出一颗盈血的心
悬空寺 寺悬空 危岩高万丈绝壁立千仞 寺院贴老崖翘角挂飞云 凿洞插梁为骨 选木立柱为魂 百尺长木扛住千钧的寂静 每一寸纹路都驀着倔强的平衡 小却藏着惊雷般的构思 巧把险峻揉成玲珑的剪影 李白挥毫惊书壮观 游人仰头喉间滚出惊叹 神神神 赏秋光 型诗行 字砌坎词垒墙 漫山枫叶烧得正旺 天空摊开一整片鎏金 每座山都披着菊的明黄 风一过 桂香就漫过了街巷 大雁驮着天朝南
我被灼灼热情炙烫无余 遗骸葬在斑驳的月影里 流浪者带着发霉的面包大举旌旗 乌鸦大盗叼走得人的笔沾沾自喜 灰烟随月升洒进熔城 文学她双手合十葬在花墓里 贫瘠是亡礼的司祭 我叹息伊人消匿 司祭说 她早已刻进山川大地
书海沉潜,漫浸得、心魂清澈。 更养就、胸中万卷,眸间星月。 笔底波澜吞瀚海,谈间珠玉明霜雪。 对青灯、孤影映芸窗,情尤烈。 穿幽岫,明天物。开雾障,成铮骨。 纵书山千仞,此心难折。 千古精华藏腑厚,一朝顿悟通灵阙。 待回眸、独照映朝曦,光难灭。 水调歌头·重阳寄怀 九九又重九,秋气漫山川。 赤枫燃透,千嶂云外没遥天。 极目层峦叠影,帐望征鸿已远, 心绪邈无边。佳节今重至,何
方阵如墙浩气雄,战鹰掠地傲苍穹。 军容赫赫彰神武,国魄昭昭映日红。 秋雨浔阳 浔阳秋至雨丝匀,洒落人间洗俗尘。 暑气顿消凉意起,一城清爽正宜人。
冬至阳回万象驰,芹宫树蕙志无移。 寒柯积翠根犹壮,绛帐承薪道自滋。 旧宇焕新凭砥砺,嘉猷立范育琼枝。 待逢桃李成蹊日,共醉春风举玉卮。 冬至寄情育德长 冬至阳回寒韵扬,家书字字意深长。 幼时规训如星亮,少岁情怀似火煌。 静看梅枝凝冷露,遥祈稚子做贤良。 且期春到繁花盛,兰桂齐芳满苑香。 冬至新志 冬至阳生韵未休,寒云渐隐意悠游。 杏坛暂滞情犹旷,绛帐虽辛志更遒。 奋羽岂惊风
秋日嫣红分外娇。 浓露寥星,花影芳枝袅。 夜半弦歌弄栖鸟,一池清碧浮华摇。 几经世梦流光老。 风剪涓尘,最是乡闾好。 谁揽皎蟾九天皓,明晖遍洒人间照。 临江仙·夜游湖心岛 夜船凌波摇湖月,惊飞一片浮鸥。 旭风轻浪吟清幽。 霓光映岸柳,钓客弄鱼钩。 笑语声喧安步走,几多闲逸悠悠。 香盈石径掩花楼。 喷泉飞彩练,芳树鸟鸣啾。 水调歌头·重回军校 重回母校见,执手泪凝眸。
潮玩意趣世成风,妙构奇思技艺功。 铁甲英雄人仰慕,戎装武士众心崇。 传承历史添情润,故事回声伴梦融。 酷领潮流天地阔,人文有爱五湖通。 早市见闻 沾露农瓜果菜全,青黄绿紫保时鲜。 摩肩购物欢装袋,接踵摊前悦选妍。 买卖公平民便利,商家不赚味心钱。 温馨早市撩春意,喜乐民生画景綿。 夜市闲吟 夜街烟火昼通明,车水马龙悦耳声。 飞饼技高人气聚,柠檬手打客源生。 几家货物迷童恋,
节至重阳气爽清,霜林尽染胜春荣。 携朋共踏登山顶,把盏同观落日明。 鬓插茱萸思故旧,篱边黄菊寄幽情。 人生莫道桑榆晚,满目秋光自唱鸣。 贺碧山文学诗社成立·其一 碧麓今朝聚众良,同襄文事举清觴。 笔耕浩渺开新境,诗咏铿锵远近光。 半醉暮云千嶂秀,立言论道百花香。 赓承雅韵传薪火,共执椽毫著锦章。 贺碧山文学诗社成立·其二 金秋碧社聚贤才,共绘文园盛景开。 墨客高吟豪壮志,诗怀
回眸生百媚,微笑出朝霞。 漫步在荒野,轻盈一簇花。 花蕾 掀开花外衣,绽放让人迷。 香味风偷走,欢欣渐远离。 黄昏 斜阳潜入海,醉了晚霞辉。 帆影于归路,成双鹭鸟飞。 月 海浪向夕阳,揉搓变月光。 潜伏花蕊上,思念绕葩芳。
我有生花笔,欣歌盛世雄。 前贤精典雅,后辈诵经红。 理解终非浅,文书总感通。 诗豪泉涌注,翰墨自成功。 重阳节 风景重阳好,菊花正灿明。 非为黄尽统,却是彩皆萦。 欲赏登高地,追尊普世惊。 佳期融物我,美善越时清。
测流四秩历秋冬,潮位如碑刻字工。 身共鸥巡辽海阔,心随月涌夜涛洪。 浮名已付东溟水,诗骨犹镌八级风。 入梦港湾终似镜,深痕元在雪霜中。
幽香轻透雪,冷艳薄含风。 瘦影云崖上,孤魂夜月中。 持节西行地,茫茫生死边。 胡尘千万里,戈壁十三年。 冰雪人难寐,风沙马不前。 大宛收汗血,丝路始相连。 影瘦怀虚直,清高抱节深。 凌风君子气,映雪岁寒心。 黄英映晓光,素蕊破新霜。 何必南山见,闲庭分外香。 菊 焦尾琴 壑谷慕君心,清幽自迹深。 相思花下别,却入梦中吟。 原为薪火物,有幸作名琴。 弦拨松风语,云行流水
风清九日舜山游,驭霭登巅放眼收。 远近晴川皆是画,心吟佳景韵中留。 九月九日登齐山 重九登巅意畅然,魂牵难舍此山间。 裁留笔底烟霞气,长伴清秋年复年。
东君一夜复芽新,何处纤藤不水滨。 无意百花争秀色,有心群鲤作佳邻。 常逢烈日清凉送,每遇狂风淡定陈。 因解暑寒谁最晓,更将丰势慰艰辛。 家父欠安钓甲鱼以补之有吟 秋日当头暑未阑,红菱漾水半分残。 鳖贪猪肺竞相闹,鱼戏草窝交互欢。 但看家亲身渐瘦,尤需子女事常安。 聊将心意付纶举,钓得一池灵验丹。 窗望抒怀 每望北山思绪深,常将苦乐共晴阴。 雨来风至雾情起,阳煦月晖烟意临。
当年矢志测山川,履湘沅,涉河滩。 经纬纵横,天路绘新篇。 九曲途遥星月伴,霜染鬓,寸心丹。 春晖沐我老来安,寓清轩,咏幽兰。 身健心康,鹤发亦酡颜。 欲话党恩何处寄?吟七一,凯歌还。 忆公路测量·其一 悬崖峭壁少人烟,涉水爬山苦也甜。 南北东西通大道,神州任我写新篇。 忆公路测量·其二 兼程风雨几多年,岁月蹉跎白发添。 巨变山乡迎喜庆,交通奉献暖心田。
燕园别后各风烟,楚地重逢意粲然。 水畔云间迎旧友,荆山深处启华筵。 八仙桌暖谈前事,五道峡清逐逝川。 共躡武当攀翠顶,同瞻玄岳拂晴岚。 茶烟绕座情弥笃,竹浪摇窗语更绵。 莫道浮生相聚少,林泉一醉寄流年。
侨胞遭辱那一年。绿绦运载抵疆边。 操枪穿插逼军垒,红眼横刀慑阵前。烽火熄,木棉妍。境南嶂寂化平川。 愣头壮士银丝染,每祭丰碑泪似泉。 曲阜谒“三孔” 千里迢遥叩圣城,中庸仁义仰高情。 尼山播道杏花雨,论语声轻若小烹。 注:三孔,即孔府、孔庙、孔林
秘阁云章漱玉声,凤河古韵换春荣。 青铜淬火彰周礼,素幘簪花咏宋情。 萤案十年窥豹迹,桂宫一策起龙旌。 河图照影涵星斗,长共昆冈琬琰明。 世风伴水 凤水涵虚世气宏,俗尘流转有回声。 人心自抱中阳暖,地脉潜通上善行。 浪卷千秋清可鉴,波传九域盛名衡。 情舟每渡灵犀影,慧眼长窥造化盟。 山杏新品 琼枝春涨粉白烟,灵液轻霞染陌阡。 如影常随中夜月,风微香透九重天。 油花沁腑妆成玉,
素纸轻裁春意动。 雾锁窗帘,犹见红楼梦。 纤手描摹花间弄。翩跃彩蝶痴情种。 墨染青丝休放纵。 倦掷朱毫,独饮闺房空。 一片诗心谁与共。且听清照徐徐诵。 相亲一家情 竹影迟徊处,含饴弄子安。 羽衣仍抖擻,泥足不螨跚。 往事随尘散,浮名袖手看。 波光任流转,挚爱寄清欢。 荷风送香 款款云裳点点妆,荷风送馥入轩廊。 四时闲卧清园里,花叶莲蓬伴榻旁。
诗蒙高雅舞翩跗,书静修身曲传情。 四艺同源通一脉,心香共绕碧云轻。 道法自然 直播催临笔阵开,日临一纸净无埃。 忽来妙悟通玄处,道在胸中自悠哉。
其一 螺洲寒儒怀壮志,投笔从戎赴国筵。 武略能窥倭寇计,文韬可定乱时天。 江防图献纾民困,岛域谋深卫汉川。 马场热血殷秋草,青史长留虞薰篇。 其二 身列戎行数十朝,初心未改抗风飙。 桂系排挤心犹壮,同志相依志更昭。 密送军情穿雾霭,潜传方略破尘器。 临刑笑对刀光冷,忠骨长凝海峡潮。 其三 昔年珞珈传讲席,周叶唔面意气降。 欣逢明主抛尘俗,愿为神州斩棘庞。 淮海谋深凭记忆,
玉屑初临古国城,夜来寒封戍楼峥。 千山素裹云鬟白,万壑冰凝石骨清。 风卷经幡翻梵语,雪沾羌笛咽边声。 莫言瑶树终归土,且看冻岚渐向明。 药乡药材初上市 翠涌层峦云脚低,千箱珍品出山溪。 犁锄才歇晨星落,车马已喧新鸟啼。 筐载春烟凝紫玉,篓装晓露化丹泥。 人间但得芝苓满,何向仙台问药梯。 小城滨河路夜景 霓虹摇影漾清波,两岸华灯接汉河。 风送笙歌云外彻,桥横珠斗水中梭。 参差
桑梓重回寻旧迹,霜翁日暮晚风凄。 少年曾抱凌云志,老境徒怀钓月溪。 十载飘零孤客往,半生潦倒一身栖。 世间皆逐虚名利,我向家山醉菊蹊。 明月几时有 天上清辉悬玉镜,人间暖炬映朱柅。 金樽喜颂寻诗句,雅座欢声绕画屏。 此夜儿孙怀恋府,今朝骨肉聚贤厅。 南翁但愿月常照,岁岁良宵共竹亭。
轻歌唱尽岁匆匆,耳畔常听凄苦衷。 弦奏绵绵心扰绪,聆听一曲醉飞鸿。 大街小巷欢声语,鬼步音频混一同。 老少幼童都喜乐,感恩盛世沁情融。 春景融 江畔芳菲一树红,流光映艳碎霞融。 芬香不是求容媚,静立廊桥醉晚风。 悠景醉 清烟缭绕雾蒙蒙,翠树嫣花朵朵红。 不是寒江扶袖袂,君观此景醉无穷。 落红情 倩影依依眺远乡,嫣花寂寂染秋霜。 清风剪雾微寒起,追忆如烟绕指长。
惊涛骇浪骇涛惊,明月催归催月明。 碧海云天云海碧,轻舟渡岸渡舟轻。 乡愁 凉夜寒风寒夜凉,霜秋染色染秋霜。 雁飞南徙南飞雁,乡远愁怀愁远乡。 日月天 风清拂晚拂清风,红映云霞云映红。 日落西沉西落日,东升月满月升东。 无眠 闲云锁月锁云闲,天远红霞红远天。 夜冷风吟风冷夜,眠愁赋笔赋愁眠。 暮志行 一肩风雨立残阳,满目沧桑对晚霜。 万里乾坤诗未尽,半生剩骨写苍茫。 暮江
萍风梳柳,梅雨调笙。 嫩凉初透碧罗轻。 相逢浅夏,这清欢,胜三生。 便抵得、千顷月明。照影溪桥, 云澹荡,水泠泠。 眼波深处远山横。 闻荷小立,有幽香,染衣棱。 更晚钟、敲碎玉绳。 新荷叶·浅夏西湖游 浅夏西湖,轻风漫过云飘。 翠盖柔撑,荷尖初粉妖娆。 初蕖半敛,似当年、羞掩罗绡。 浪烟波影,一桡划入前朝。 紫燕低回,雷峰塔外空逍。 柳浪听莺,酒旗竖挂斜桥。 座中新说
凛冽寒威覆岭巅,孤芳独抱傲霜天。 虬枝凝雪藏幽韵,玉蕊含香待晓烟。 岂慕李桃春色秀,甘同松竹岁华坚。 谁言风瑟催花落,尚有冰魂寄月边。
冰嶂横空接昊苍,晴光万里映寒冈。 野驼踏雪驰平甸,灵犊追风聚远庄。 千顷云铺毡帐白,一泓镜照水天茫。 盘山险径通霄汉,极目鸿蒙岁序长。 观冷湖胜景 黑岩凝黛峙荒丘,丹嶂嶙峋各竞幽。 两岳相辉融水墨,千峰叠翠入清眸。 冷湖夜静星河涌,旷野天低斗柄浮。 万里苍茫吞浩气,雄光漫卷壮神州。
陋院从今古,情深意更长。 门庭通大道,户壁立高墙。 曾忆淳淳语,犹怀耿耿章。 柴扉难掩盖,满屋旧时光。 祖国赞歌 国庆中秋双节至,神州遍地彩旗扬。 山河万里风烟靖,社稷千年运祚长。 凤绕苍穹圆旧梦,龙游碧海尽荣光。 初心不忘新征续,破浪兴波向远方。 沁园春·山河情怀 千里江山,万载人烟,几度夏秋。 见黄河云涌,昆仑雪覆; 柑花醉眼,稻浪行舟。 汉瓦秦砖,宋唐丰韵,尽付丹青
天高水远长,两岸逸芬芳。 柳翠枝条舞,波银鸟翅翔。 千秋滋沃土,百代种精粮。 养育恩如海,人人孝道扬。 如梦令·江之美 浩浩汤汤流水,两岸风光绿翠。 世代好人民,耕作不嫌劳累。 岁岁,岁岁!反哺乌鸦最贵。 清平乐·江之美 天高水阔,两岸妍芳朵。 翠柳拂堤人隐没,万里亿年流过。 千秋耕作良田,炊烟袅袅家园。 养育恩深似海,薪火世代相传。
轻盈剪燕戏云天,耒耜耕牛翻作田。 遍野蛙声闹春色,新禾碧叶舞丰年。 访李盛铎故居 一樽旗鼓道光间,历尽沧桑屋角闲。 我辈前来寻古迹,桂花迎客缓舒颜。 长江吟 长江滚滚向东流,争似银河落九州。 建坝开渠浇旱地,棉梁稻黍满金秋。 游南山梅园 严寒霜玉厚,迟未见梅开。 若问是何故,还需瑞雪来。 春耕 庭前桑叶茂,院后笋尖斜。 犁耙农田响,春耕碌万家。 秋色吟 一束银莲含蕊放
天空布满碎银花,漫野冰寒入万家。 冷气侵来惊醒梦,朔风吹过透心麻。 耳听雨雪袭房顶,只见花飞落树丫。 小草何知霜染面,湖光不再月辉霞。 梅 寒梅傲雪立林丛,举目扬天相映红。 花俏绽开香满院,玉姿竞秀笑天空。 姑娘摘采芳心醉,小伙吟诗好景逢。 影伴路遥无怨语,拨开雾道斗苍穹。 傲 冬日严霜天暮雪,银装素裹满街开。 青松劲骨高山处,菊放骄姿竹映台。 煮鼎沸茶融指暖,把壶烈酒染丹
春分时节草莘莘,油菜繁香醉远人。 蚕豆丛中栖粉蝶,地瓜叶底破轻尘。 朝栽毛芋三畦翠,暮种花生两垄新。 更待明晨平仄赴,农忙未减志情真。 咏春 桃蕊绽枝柔,飞英舞陌头。 风轻摇细柳,雨润醒芳丘。 紫燕裁云影,黄莺转画楼。 春情凝笔底,诗意韵中留。 偶思有感 古来成败皆时运,莫叹今生命不华。 残菊犹擎凌雪叶,寒梅正绽傲冰花。 春秋迭代描风景,兴废轮回写万家。 唯有汗青能千古,
江南秋尽草初凋,塞北霜飞雪已飘。 客舍寒灯摇瘦影,乡关远梦绕长桥。 梯田鉴镜云崖桷,陌野浮岚林叶韶。 此际归心燃未灭,故园烟月待人招。 游香河天下第一城 朔风卷地过香河,故苑登临感慨多。 高堞摹京承帝阙,雄门标古映寒波。 桥边狮踞凝霜骨,殿外龙蟠焕玉珂。 唯有荒榛埋旧梦,燕王遗恨付烟萝。
重温岁月梦回芳,追忆年华往事长。 静好安详曾寄语,宁和亮丽也成章。 切身难忘驻军地,幽远攀登奔赴装。 翘首天涯无尽处,情怀家国胜阳光。 落叶 东君照耀稻黄妆,散发温馨色彩光。 季节更新摇曳舞,坤灵彰示果园桑。 陶然享受观丰盛,亮丽收秋展富强。 岁月如诗优美梦,勤劳致力献家乡。
汉世炊烟墟里延,先民卜筑野云边。 石山鹤迹传仙偈,樵客松声话古缘。 顺治立村碑可辨,康熙迁址史犹镌。 鹤坑烟雨经千祀,古冢星霜刻百弦。 乐善坊高标世德,青石巷静淌流年。 馆藏奇器尘寰外,街列珍馐草木妍。 墨润琴斋星斗近,香浮果苑岁华虔。 振兴每溯人文厚,鹏翼新征敢为先。
燕境少容秋韵绵。仙踪墨影映山巅。 香烟袅袅天仙庙,题字悠悠苏轼篇。 风弄影,梦牵缘。灵峰佳景惹情涟, 骚人沉醉忘尘俗,不羨仙乡慕此间。 点绛唇·黄果树瀑布 白练飞悬,银河直泻云烟漫。 水帘奇幻,声震千山远。雾隐虹妍,胜景谁争冠。 游人眷,此般奇观,韵绕情难遣。 点绛唇·游情人谷 秋醉峰巅,遥瞻崖谷风光秀。 枫燃竹瘦,芳菊争妍逗。牛女情歌,千古幽怀奏。 琴音诱,韵随云走,心共天
其一 一轮冰魄清如洗,百里银河湛若溪。 倾泻流星垂绚练,新停微雨染云霓。 桂摇蟾影添幽绪,鸿掠秋空致谢仪。 莫羨瑶台凝朗月,人间玉宇洒琉璃。 其二 秋浓无语江天漭,风浅轻吟旷野苍。 暮色千山凝瑞霭,寒光一水漱清芳。 琼楼悠婉笙箫彻,星月满船消夜长。 欲问冰轮圆阙事,忽闻更鼓报新章。
灞桥烟锁系行舟,万缕青丝织旧愁。 影漾清江频照镜,姿依曲岸偶惊鸥。 随堤月下凝霜露,近水花前探碧头。 莫道柔条无铁骨,狂风暴雨不曾休。 鹪鸪天·深秋安陆银杏 金风漫卷染边城。琼枝摇落玉铃鸣。 长街叠锦铺黄毯,曲径流丹映碧亭。 飘蝶影,逐莺声。斜阳漫过短墻明。 休言秋暮无佳趣,一树琳琅满树情。
冰封大地千山冷,日照遥天万里晴。 柳眼初舒含浅翠,梅花独绽吐新英。 莺啼暖树穿云去,燕掠平芜隔岸鸣。 忽见田园蜂起舞,早春唤友踏歌行。 咏雪 节气轮回百兽藏,苍穹肯遣六花翔? 疏林积素空山静,冻浦涵幽远岫茫。 梦幻梁园思挚友,心随郢曲念高堂。 临窗煮酒添诗韵,翘盼琼妃弄粉妆。
无边馥气任徜徉,客似蜂蝶猎艳忙。 顺手轻抬留倩影,腮旁郁染胜春妆。 榆钱 花残向晚绿荫深,体恤人间撒币金。 莫笑榆钱难买月,春风犹赠半襟岑。
沁骨冰风寒气狂,红梅面对沁馨香。 常吟绝句怀安石,卓著清词世代扬。 五台禅韵 翠嶂衔云藏古刹,林泉漱石伴晨钟。 千年遍奏禅声韵,一缕清音绕碧松。 壶口观瀑 浊浪冲千壁,狂涛泻九湾。 虹霓穿雾出,日影散波间。 耳听洪荒韵,眼观盘古颜。 水声消倦意,浩荡在河山。 万佛塔 千年宝塔历沧桑,重获新生立婺乡。 刹顶鎏金传技艺,悬铃铸铁饰椽梁。 烟花曳紫时光短,烛火摇红月影长。 眺
夜深户外风涛急,晓起溪边柳幄斜。 云散天高惊冻鸟,日升野阔映飞霞。 画工园圃赏黄菊,诗老茅斋烹绿茶。 莫叹冬寒无美景,霜明月皎笑残花。 初冬美景 冬姿伊始朔飙繁,林地红飞缀树园。 岭上松枝陪石径,庭前菊蕊伴篱藩。 晴霞不改风云动,夕照无停鸟雀喧。 初见今时光色美,又闻清浅水声湲。
友居临崗皆称妙,风光此处应嘉。 少年登顶韵无涯。艳阳晴里漫烟霞。 古寺前怀楸树老,翠枝如旧无斜。 时光偷换物犹华。青山含韵不思家。
古道观秋景,溪山乃自然。 翠峰千叠秀,彩叶满林妍。 众鸟啼枝杪,孤身听末涓。 沉酣图画里,兀的作游仙。 金佛手 一园佛手满天香,千只金拳万指张。 理气疏肝人健硕,居家吉利室安详。 草山行吟 山披草毯盖青葱,天涌云团飘白绒。 坡谷羊群星点布,岭冈马匹陆离中。 曲流溪水入沧海,深处炊烟向碧穹。 满眼风光看不尽,迷人景物醉南翁。 行香子·游尼珠河峡谷 瀑水银花,河汊喧哗。 沟
沧海茫茫一笑休,青山莽莽放怀收。 浮生暖暖相携处,尘世惺惺各抱幽。 许我芳菲盈袖满,还君琥珀醉星眸。 荣枯俱作回风舞,何必萧然问去留。
出世乡村居府城,草庐摇变小楼厅。 呢绒一柜四时换,奥迪车开遐迩行。 翁娼网间乐 银发闲敲掌上屏,指尖轻点览沧溟。 视频叙旧添欢趣,康乐耆翁保德馨。 古村新貌 黛瓦粉墙映画屏,八仙溪畔旧门庭。 苔痕深巷沧桑印,彩饰小楼黎庶馨。 跌坝分泉鸣玉韵,晴川浮鸭戏青萍。 车声人语融诗境,童叟讴歌幸福经。 临江仙·军旅生活感怀 廿四春秋炉火淬,操戈舞笔躬耕。 军魂永驻伴平生。 位卑忧国
岭上盘桓,季节已秋晚。 仁立山前,风景不胜看。 初疑似入翠苑,见枫林叶色变。 胜景无限,蹊径鸟儿啼转。 言,九日让人怀远。 四块玉·晚秋 白日暮,寒云度。 草木凄凄入秋雾,千山万壑丹枫树。 郊外娱,众友呼,诗对赋。 立冬 时序立冬天气嘉,丹枫似火染晴霞。 欣观胜景心怡悦,步入霜林处处花。 赞金华佛手 初冬日暖似春华,步入东园赏佛葩。 玉指纤纤形似爪,清香袅袅果同赊。
晚岁颸风起,东篱寿客来。 霜凝千壑静,菊绽万枝开。 书院怀三杰,吟诗及九垓。 徐行桑梓地,矍铄上楼台。 唐多令·重阳 园圃菊花黄,田头稻谷香。 野畈行,满地寒霜。 欲约陶公花下饮,杯中酒,映斜阳。 俊彦聚轩廊,畅吟我故乡。 赞如今,国富民强。 举笔敞怀书社稷。情尤切,意深长。 题金华佛手 纤枝玉指也优柔,叶底凝香上画楼。 胜地千顷栽佛手,佳天万里度金秋。 徐行翠径风牵袖
清风拂晓叩柴门,睡起房前听鸟喧。 谷布田畦临水岸,犁耕苜蓿近山根。 方将豆籽栽沟畎,又把秧苗种广原。 穡事农家忙不断,迟归已是月黄昏。 农事之二 平畦插稻接朝晖,种黍移秧上翠微。 北麓风催松籟响,南坡土复竹鞭挥。 三春勠力忙农事,四季劳心独忘机。 嫩绿青苗栽已遍,方能戴月负锄归。 折桂令·农务 十余年风雨耕耘。 复土河滨,莫道孱身。 农事遵循,心神竭尽,正值青春。 历久不
无边黑土忽崩塌,地裂天开两浩茫。 底里轰鸣终变化,岩中叠压已沧桑。 南瞻雪岭列银壁,北顾沙湾铺杏黄。 光影缤纷迷幻处,世间风物在洪荒。 青玉案·策马那拉提草原 雪峰遥接苍穹路,极目望、鹰归所。 策马扬鞭穿细雨。 马蹄溅泥,鬃毛张举,羨煞同游侣。 烟生日落茶烹煮,醉里犹闻号声怒。 试问情怀都几许? 月残风劲,繁星依序,踏遍千山去。 西江月·中秋 明月斜垂画栋,露华漫点琼卮。
八秩韶光梦未央,青春焕彩意飞扬。 醉心国学传唐韵,倾意儒林授宋章。 绛帐培贤桃李盛,簧门育俊栋梁强。 笔耕不辍留珍宝,德范长昭映梓乡。 临江仙贺第十五届全运会粤港澳联办 三江浩浩同潮涌,珠江香岛濠江。 大湾区聚韵流芳。 体坛开盛会,四海共辉光。 赛场健儿争胜处,青春拼搏铿锵。 风驰电掣志轩昂。 体强邦乃盛,伟业谱新章。 瞻中共苏皖区一大会址 烽烟漫卷国难安,业火燎原照险滩。
锣鼓齐鸣伊始迎,百桥板凳蜿蜒行。 龙头老叟点香拜,灯尾小童吆喝声。 爆竹荷池塘里影,烟花碧海空中明。 祈求雨顺又风调,保佑安康人一生。 游武义方坑水库感怀 同窗相约聚沈家,山色湖光游客夸。 拱坝一尊凌空立,期年十四筑泥砂。 民工凿壁穿云过,碧水环山映日斜。 俯瞰群峰皆入画,古稀共享好年华。 遂昌三井村避暑 丛丛细羽风摇曳,朵朵纤绒云荡扬。 柔美芦花飞曲岸,山光水色映斜阳。
霜染层林枫叶红,寒烟漠漠绕群峰。 残荷藕柄池中立,孱体江凫水渚逢。 篱菊一开香未溢,庭梧半落影先慵。 闲斟浅酒消愁蹙,醉眼微醺望劲松。 华山怀古 西岳危岩接紫庭,层峦古柏掩碑铭。 三峰影落秦川阔,一径云通太华仃。 隐约精兵驰栈道,依稀战鼓震山扃。 兴亡过眼谁人问,诉与中天北斗星。 贺金一中毕业六十载兼祝同窗八秩寿诞 六十光阴成瞬刻,今朝聚首话当年。 书声曾咏金中柳,学子常怀校
玄都紫府苍生顾,风雨迢迢路, 怀柔济世护河山,晓对窗繁花落尽长安。 青丝浣月银双鬓,春水悠悠尽。 剑心侠骨绘风流,霸业成八方万代千秋。 蝶恋花·悦神 神武大街初相见。 锦冠华裳,霁月惊鸿面。 执剑拈花尘世炼,无间亦有桃源岸。 银蝶翩跃缠指畔。 红伞明灯,厄命弯刀现。 骨戒生铜炉火殿,浮沉百世终不变。 长相思·桂花香 桂花香,木莲香。 秋露晞晞月下霜,乌篷叹夜长。 过吴江
世间万物聚散离合皆有其机缘,我与《青年文学家》结识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大有一见如故,再见倾心之感。 退休前,我曾是一个普通的搬砖人,工作繁忙而琐碎。三十多年的工作虽多是与文字打交道,但只是写新闻消息、通信传记、讲话稿、请示报告等公文,对诗歌、小说等体裁从不曾涉足,是一个真正的“门外汉”。直到2025年4月,在钟其贵老师的引荐下,我结识了《青年文学家》,并一见如故。相识即是缘,我的心即刻便被这份刊物
初识与感佩 “青年文学家”这五个字,我最初是在2024年12月的某一天在手机上刷公众号刷到的。点开页面仔细一看,我才知道,《青年文学家》早在1957年就创刊,至今已半个多世纪。这是一本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评论等多体裁的综合性杂志。杂志社设立有作家理事会,借以助推文学的繁荣与发展。 理事会以培育文学新人为宗旨,广泛吸纳文学有缘人,让文学永葆青春、永远年轻一这是我对《青年文学家》办刊的最初印象。
敛息屏蔽浮世喧嚣 任霜侵风卷 独守墻内一隅清寒 自有雪化甘泉 漫过岁月沟壑 枯荣此消彼长 冰层下蜷缩的种子 正用疼痛丈量春天的厚度 在融雪里破茧而歌 不盼喝彩不屑逢迎 素面朝天的倔强 冰天雪地深处 以彻骨寒为曲以未经雕琢的赤诚 将凛冽煮成酒 独饮这岁月清欢 遥敬山河斑斓 将寂寞酿成枝头第一缕春讯 阳光修复季节的漏洞 一截流水里浇灌出的花期 会哭会笑也会闹 叫醒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