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车轮滚滚,薪火相传。为活化红色资源、传承红色基因,中国铁道博物馆以沉浸式剧本创作为载体,让机车文物“开口说话”,鲜活再现了中国铁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追赶到领跑的奋斗历程,更见证了一个民族不服输、不低头的奋进之路。 回望红色征程,赓续铁路根脉。本期刊发此文,以飨读者。 “0号”机车:钢轨上的国家记忆 人物设定: 小李:中国铁道博物馆青年讲解员。 李鸿章:洋务运动重臣,直隶总督
雨,果真大了起来。 忘了带伞的山杏,只好扯出化肥袋内层塑料包装,将其一角折进另一角,做成一个风帽状的披风套在头顶,借以遮挡突如其来的秋雨。 一大早,山杏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备好了物资,准备搭乘邻居二牛的农用三轮车去火车站。 每次去火车站,山杏的心里都有着莫名的兴奋,就像夏季禾苗期待雨水的滋润一样,希望着,愉快着,感动着。 山杏太多的幸福,都与这条铁路线上的火车息息相关。 十八年前,她和
落日的余晖漫过太行山脉的褶皱,漫过青石崖站整洁的站牌,落在老白有些佝偻的背上。 青石崖站是个五等小站,依山傍水,孤零零嵌在深山里,一天过不了几趟车。老白是车站值班员,在这里守了三十八年,还有三个月就该退休了。 曾经有人问老白退了休打算干啥,他笑笑说:“还能干啥?在家陪老伴呗。” 老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像在说今天食堂吃啥菜一样自然。旁边的徒弟李旺听了,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绑鞋带。
这是她来这所农村学校当老师的第二年,回过头想想,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她这样一个在大城市长大的女孩子,居然报名来农村教书。她还记得,小时候的日记里是这样写的:我要成为一名翱翔天空的航天员,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思绪很快被陆续进来的学生打断,他们欢快地喊着:“郭老师好,郭老师好。” 开学后,便是教师节。她在微信朋友圈刷到许多大学同学(他们大多留在大城市从教),晒出学生送来的礼物,或小巧,或精致,
我跑回家,跟我妈说:“我爸让晚上做两个菜,炒鸡蛋和炸花生米。” 我妈在厨房里“嗯”了一声。我憋住笑,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屋里写作业的哥哥,我俩关上门,乐出了像小鸭子叫声一样的笑声。 我爸让我妈炒两个菜不假,可是他没说炒鸡蛋和炸花生米,这是我自作主张的“小阴谋”。因为“穆大个儿”不吃这两个菜,我倒要看看他用什么菜下酒。我一边乐一边想象“穆大个儿”看见这两个菜时的尴尬表情。 我放学路过宿舍楼,
岁月摊开信笺,清风执笔,塘水晕墨,草花白月描摹的画卷,浸染着桂香和菊香,沾满瀼瀼露水,缓缓铺展。如今,站在时光的一卷旧水墨前,读光阴来信,我的眼角已悄然湿润。 桂花蜜·桂花油 秋风一起,奶奶和我娘就忙着摇桂花,做桂花蜜,做桂花酱。 篱笆前那棵老桂花树,是爷爷年轻时从南乡扛回来的。一起带来的,还有一棵小江梅,和梅花似的奶奶。桂花树和江梅树,像是奶奶当年的陪嫁,一边一棵,栽在篱门两旁。如今,花骨
巍山小吃节 坐动车前往巍山,走出车站,路边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广告牌,“红河之源”“鸟道雄关”“南诏故都”“彝祖故里”“文献名邦”……每一张城市名片背后,都蕴藏着不同寻常的过往。这里是南诏国的发祥地,这份厚重历史让这片土地自带豪迈英武的气韵。但一说到吃,她甘用一个“小”字放低身段,把自己衬托得谦和低调。 来巍山过小吃节,只带一个胃是完全不够的。长街宴一散,转身来到北街中心的过江饵丝店,看到一盘热
1971 年那个飘雪的冬天,八岁的我跟随父母踏上由辽宁阜新矿区奔赴大西南攀枝花宝鼎矿区的路途,成昆铁路自此成了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我已年过花甲,五十余年间,上学、工作、出差、探亲,无数次南下昆明、北上成都,不分春夏秋冬,成昆铁路都是我的首选。曾经有格里坪到成都的慢车,我也常从巴关河火车站登车。从最初由攀枝花金江火车站出发,搭乘时速三四十公里的绿皮车,到如今新建攀枝花南站,坐上时速一百六
因工作辗转,这些年沿着皖赣线北上合肥,顺着沪昆线东行去上海,也曾循向莆线南下泉州……或是采访,或是调研,或是考察学习,列车载着我,绿皮的慢,高铁的快,客专的稳,都成了路上的风景。 又一个平常不过的晌午,在南昌东站的站台上,我静立一旁,让其他旅客先上。他们拉着行李箱,步履匆匆,涌向不同的车厢。就在那一瞬,关于火车的记忆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出发与抵达,告别与重逢,而车轮,永远滚滚向前。 水乡的远方
对望月光 秦楚之间,总有古时的月亮 照过屈原的兰草 照过关羽的青龙刀 也照过祖父的船头 那时,他撑着木船,从湖北到陕西 船舷上的露珠,坠入汉水 碎成千万点银亮的星光 河水里的鱼虾,是流动的碎银 在桨声里,跳着古老的舞 如今,高铁是新的舟楫 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掠过河面 河水反而平静了 像被驯服的兽,卧在桥下 看钢铁的长龙,把时空折叠 古月的清辉,落在高铁的玻璃窗上
我相信,每一列从家乡出发的列车 都是复兴号、和谐号、文明号 每一列从家乡出发的列车,都承载着家乡人的希望和梦想 每一列从家乡出发的列车,都高昂着骄傲的头颅,脚踩着坚实的大地 从长沙到郑州,从郑州到北京 所有的高速列车,都记住了自己的使命 沿着无缝钢轨铺设的方向 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疾速奔跑 在温暖的春风中,抢先一步 把每一份细小的幸福,分送到千家万户 此刻,整洁舒适的车厢里,
火车餐吧 静卧薛庄村的绿皮火车 有了另一个名字——火车餐吧 柠檬茶、百香果汁、橙汁 变着花样为游人送上鲜爽 羊肉串、烤鱿鱼、烧豆腐 满足天南海北不同口味 火车餐吧,只有短短四节车厢 曾经,满载旅客驶过漫长四季 行遍大江南北、河流山川 像服役结束的士兵 今天,担当帮扶新使命 从此,薛庄与北京心连心 从此,薛庄不仅美在仪态容颜 更美得富足,美得安闲 一身绿绒装的火车餐吧
沿着公路直行 用双脚一步步丈量 是对修路人最大的尊重 平均每隔一公里 就有一人牺牲 影子和黄昏从身后追上我 一辆辆汽车从身旁呼啸而过 沿着公路直行 远处的雪峰是我多年以前 寄存在那里的白头 我必须加快脚步 在天黑之前抵达高原的心跳 青海湖 和你一起坐火车来到青海 九月的青海湖 天空的蓝 纯粹干净 湖中每日落进一枚夕阳的红糖球 仍然是苦咸苦咸的 插在遥远的 曾
车辆检修大库搬到了佳木斯南郊,留下偌大的场院空空寂寂,隶属的还在原址。尽管如此,每每步入段区,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总像是在进行一场告别。以往那些扑面而来的锤击声、电焊声、天车声、风扳手突突声,瞬间归于沉静,我的那些工友、老伙计,一个个在我的记忆里鲜活起来…… 老 李 二十年前,我刚进班组时,老李就是这样,灰白的头发紧贴着头皮,薄薄一层。长一点,就能看出是自来卷。那时,班组工友就叫他老李头。直到退
暖风习习,绿草茵茵,鲜花重重,当黑夜一天天变短,白昼一天天变长,时光开始了新的流转,温暖的春天就会来了。在海拔约3200米的格库铁路依吞布拉克站区,二十三岁的于雪艳和二十一岁的赵丽玉也是这样认为的。她俩同站区所有人一样,都希望春风上高原。 可是,位于高原的依吞布拉克,仍然是天空飘落着雪花,仍然是风暴放牧着沙,仍然是无花只有寒。 其实,于雪艳和赵丽玉并不知道,自从二人来到依吞布拉克站区,她们就成
编组场下弦月 侗家的月是吊脚楼的月 洗过酸汤,织过侗锦,照过鼓楼 此刻,它落到十里编组场 卡在车轮与枕木之间 它不照亮远方 只照亮这一截钢轨的缝隙 和那颗刚刚拧紧的螺母 山里人信月亮会记账 那它今晚写的一定是 又把这群铁马,拴回了人间 我寄给你的黄昏 天光暗下去,山风拎起黄昏 你一抬头 满天星,是你递来的灯 你在山坳,赶羊入圈 我在身后,吞下彻夜的轰鸣 十里编组场
他的小学藏在京沪线旁的洼地中,远处房屋的矮墙上有一层淡褐色的斑驳痕迹,那是列车常年驶过留下的。京沪线上的列车总响着慢悠悠的汽笛,那汽笛不刺耳,像闷在棉花里的大鼓,鸣——拖出老长,把整个小镇都揉进慢悠悠的夕阳里。 放学路上,他总要在铁路坝堤旁停留五分钟。当火车缓缓驶来,他定睛凝神地望向远处的枕木间,些许凉意的晚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些车里装的啊,是城市经济的命脉。”父亲是车辆段
九月的贵阳火车站,成为一块被雨水浸透的老姜,就连脚下的砖缝里也渗着潮气。 我拖着行李箱,在1号候车室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窗玻璃上,广播里的报站声沿着电梯忽远忽近,带着金属质感,催促着人们南来北往。 那趟开往北方的绿皮车停靠在三站台,我随着人潮走进车厢。我的床位在下铺,正好可以看风景。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站台徐徐向后退去,手持红色旗帜的接车员
— 站台。暮色。远行的人群 我终究不能回头 再看一眼 那些在灯影里挥别的面容 虽然我和他们隔着 冰凉的闸机 站前广场 人们仰望城东新区 烟霭之上的星光 一声风笛,倏然拉响了 游子启程的序曲 母亲的叮咛,父亲的守望 家人的不舍 随一列高铁 奔向,心中的远方 二 故乡之名,滚烫而深沉 红色土地,寸寸山河带血痕 从龙港红军街的石板路启程 从湘鄂赣边区的旌旗启程
二十多年前,我是一名参加青藏铁路建设的大货车司机。二十多年后,当我接到邀请参加“见证天路变迁”主题活动时,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有时间,我参加!” 二十多年了,来自“日光城”拉萨的呼唤始终萦绕在耳边。青藏高原的风虽然凛冽,在我看来,却那么亲切。藏北安多县的雪虽然冰冷,却时常润泽我于梦中。每当我想到自己将乘坐火车驰骋在青藏高原时,都会抑制不住地激动。泪水如雾霭蒸腾,仿佛化作飞舞的龙,从怀川大地腾云
“我用爱画一个温柔可爱的你,让我在梦中无数次见到你。梦你的夜晚我不愿醒来,只为把你画在我心里……”每每听到这首《画你》,心中久久无法平静,自1983年至今,四十多年的青藏线生活,让我的脑海里无数次回荡过无数个你——那一个个在风歌沙舞的青藏线默默奉献,用朴实的行动践行“挑战极限、勇创一流”青藏铁路精神的你…… 我的眼睛湿润了,心不由自主地战栗,用拙劣的笔触,画一个在青藏线上朴实生动、默默奉献的你。
循着天路,从西宁向西出发 钢轨铺进青藏高原的腹地 德令哈的风掠过车窗 格尔木戈壁褪去旧日的荒凉 列车翻越昆仑,玉珠峰披着千年冰雪 静静凝望 穿过可可西里无人的旷野 高原精灵们与我们不期而遇 唐古拉的云层压低车顶 一路奔赴拉萨 这是我第三次踏上拉萨的土地 却是第一次,乘着青藏铁路奔赴雪域 从前遥望这片高原,满是遥远的想象 当车轮碾过冻土荒原,所有距离都被拉近 铁路两侧,曾
《摆脱贫困》由福建人民出版社于1992年出版,这部著作收录了习近平同志1988年至1990年担任中共宁德地委书记期间的重要讲话和文章。 彼时的闽东地区,仍是全国集中连片贫困地区之一,交通闭塞、经济滞后,脱贫攻坚的任务异常艰巨。这部诞生于贫困土地上的思想结晶,不仅为当时的闽东发展指明了路径,更以超越时代的洞察力,勾勒出脱贫攻坚与地区发展的底层逻辑,成为跨越三十余年仍熠熠生辉的精神财富。 立足实际
静谧的时光里,我喜欢在图书馆里寻找一本书,当目光与书中的文字相遇,便知已经闯入了作者的内心世界;也喜欢在月色的轻拥下,静静地回想书中的情节。我无数次将灵魂安放在书中,希望在平行世界里,循着墨香的轨迹奔赴,共赏思想的四季流转;甚至还藏着一份憧憬,如果能听到作者的心声,或者看到他们的模样,我想在目光交汇的刹那,定能读懂藏在文字褶皱里的赤诚。 与一本书的结缘便是一个故事的开始,当翻开黄丽荣老师、李木马
一节节车厢载着人间烟火,一段段人生映着时代光影。列车在钢轨上南来北往,不仅见证着中国铁路的沧桑巨变,更镌刻着铁路人代代相传的坚守。当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南来北往》这部由小说改编的同名剧集时,便被它深深吸引——它像一束光,照亮了铁路人熟悉的日常。 追剧时,我忍不住翻开了同名小说《南来北往》。作为一名列车长,指尖触到书页的那一刻,竟恍若翻开了自己的生活日记。小说以1978年为起点,讲述了铁路刑警马
敬爱的母亲: 今早煮粥时,锅底又糊了。我笨拙地铲着焦黑的锅巴,突然想起您总能用一口旧铁锅变出百样饭食。那口锅底结着厚厚油垢的老锅,如今想起来,竟比城里锃亮的不锈钢炊具更叫我怀念。您总说自己“没本事”,可您那布满沟壑、粗糙不已的手,早把人间最真的滋味揉进了我的内心深处;您总对自己的不善言语有所介怀,您那无言的身教却是我人生中最厚实的根基,总能在我身处困境时指引我克服万难,继续向前。 灶台前的智慧
亲爱的爸爸: 此刻,办公桌上的台历翻到四月末,窗外的槐树又缀满了白花,淡淡清香扑鼻而来。我坐在办公桌前,握着钢笔,正仔细核对着各类报表数据,墨水不小心滴在纸上,晕染出一个小圈,恍惚间竟像极了您当年茶杯底的茶渍——您总说“数字是会说话的,小数点错一位,钢轨上的安全就歪一寸”。这句话正写在我新订的笔记本扉页上,墨迹新鲜得仿佛您昨天才握着我的手写下。 您走了十一年零三个月,与您在小站度过的点滴记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