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气质,藏在烟火的滋味里。 于苏州而言,茶是生活的日常,也是苏州人的处世之道。苏州人爱茶,是嵌入日常、融于骨血的生活选择,也是苏州文化与苏州人智慧的理想载体。千百年来,吴地山水滋养茶树,茶香浸润人文,茶的清简智慧,与苏州人的生活与苏州城的气质,早已紧紧相依。 苏州的茶,生长在太湖之畔、群山之间。洞庭山的碧螺春,虎丘的雨前茶,树山的云泉茶,带着花果甜香,是江南春日写给人间天堂的书信,一芽
虎丘曲会全面启动会聚全国昆曲名家 近日,2026 虎丘曲会在虎丘景区举行。虎丘曲会拥有四百余年历史,是中国昆曲界标志性雅集活动。本届曲会邀请国内昆剧院团名家、民间曲社代表登台,设置昆曲专场、曲友清唱、昆曲工作坊、园林实景演出等板块。今年新增园林沉浸式小剧场,观众可以在虎丘山石亭台之间聆听昆曲。主办方介绍,曲会兼顾专业演出与大众参与,面向市民开放免费预约名额,同步开设昆曲体验课,吸引青少年了解
特别策划 SPECIAL 满城桂花落衣领,苏州这会儿,檐下捧碗茶最宜。文气苏州,本是文化苏州最日常的那一面;茶,把这文化落进了寻常日子。 这口茶,苏州人喝了一千多年:自唐宋虎丘贡茶、明清吴门文人以茶立品,到当代叶放循着姑苏茶脉,邀两岸三地茶人隔海同守,把一度断过的中华茶脉在园林里重新接上——茶气与文气,从来同源。 我们寻访茶人,紫藤庐创始人周渝从台北来,米白长衫,帽檐压得低,像棵被时间养出来
周渝,紫藤庐创办人,1946年生于重庆,祖籍湖南长沙。台湾重要人文茶人、文化实践者,同时也是早期实验戏剧推动者。1981年,他将台北老宅改造成人文茶道场紫藤庐,这里既是品茶雅集之地,也是艺文思想交流的重要空间,1997年紫藤庐成为台北第一处市定古蹟。 他融通儒道天人思想,提炼茶道核心理念正、静、清、圆,主张茶不是单纯雅玩,而是生命修行的道场,提出“茶是一扇半开的门”。著有《一扇半开的门——茶
《现代苏州》:我看您的正静清圆的理念,和您的其他的一些文章,把中国的儒释道都结合在这个茶文化当中啊。 周渝:对。 《现代苏州》:是不是在一杯茶里,或者是一次茶会里边,其实就像一个微型的这个老子庄子的智慧实验室,在一杯茶里都能看到道德经的一些核心的意义。 周渝:这个是要提示,你不提示大家就谈喝茶,就聊聊天,胡说八道。可是如果说我们经过一个提示,这杯茶别人就可以仔细体会啊。在2013年以后,我来
《现代苏州》:就在您边上那个几百米地方有苏州大学,以前叫东吴大学,上面挂的一副对联叫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这是儒家的思想。 周渝:对,对。这个讲的气很有意思。最早在先秦时候,有两个直接讲到气的,就是一个是庄子,一个是墨子,两个时间差不多。那庄子讲的是通天下一气,整个天地就是一个气啊,这个哲学在宋儒张载又写的很清楚啊,气是本体。我们的自然根本就是一个气,上升是神下聚就是形,都是气的一种表现。另外
那不是计划出来的。他爱喝茶,可那个年代也喝不到什么好茶,更谈不上专心。开了茶馆,就得去了解茶,上茶山,跟茶农聊天,查文献。懂茶是一步步喝出来的,像老房子一点点变成茶室,并非一日之功。 他甚至说,自己是被茶“打开”的。“我始终保持着半开,”他说,“没有拒绝别人,可是人家真的要看的话,要自己来推。” 东方文化里有几个东西,是要自己去打开的。不像理性的真理摆在那里,而是需要自己去感受,自己去印证。天
采访结束,周渝先生起身告辞。他穿着米白色斜襟长衫,戴一顶压低眉眼的软帽,走得不快,也没有多余的寒暄,背影没有“大师”的派头,倒像一棵被时间养了很久的老茶树。 回到屋内,之前泡的茶已经凉了。杯底躺着几片不肯舒展的叶子,像一扇扇关了一半的门。我忽然意识到,这一个上午,我们谈的其实远不止茶。或者说,茶从来就不只是茶。它是一个引子,一条通道,一扇门,推开之后,看见的是苏州这座城千年的文脉,是一个人在加速
在中国茶文化的宏大版图之中,苏州从来不止是一座简单的产茶名城,更是中华文人茶道的原生发源地、两岸三地茶美学回流融合的核心枢纽、东方雅致茶生活走向世界的策源地。 从唐宋虎丘贡茶誉满朝野,到明清吴门文人以茶立品、园林结社;从近代文脉辗转分流,港台延续文人茶香火,到当代苏州重新接续断裂的中华茶脉,叶放先生在爱茶、好茶数十年的同時,对茶文化進行了持续不断的探究、论述和創意、策划,将姑苏园林文脉与两岸
苏州是水做的城。三横四直的水系如经纬,织出街巷、桥梁与人家。而第三直河是其中一条水脉。若从北端齐门外的护城河算起,它一路向南,直抵第二横河,长二千四百米,宽三至十米,悄然“穿越”半座古城。 纸上河声,千年未绝 回溯二十世纪初的《苏州城厢明细全图》,第三直河在过干将河后,还藏着一段回形的南段。那是子城东护城河,按照老苏州的说法,是原甫桥西街街西的那条河,也是万寿宫玉带河的东段。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
民居建筑群清晰地揭示了当时当地所处时代的社会变迁 桃花坞的桃花,年年如锦;桃花坞大街120号的青瓦,却已承载百年风霜。一座老宅,既是一代人的来处,也是一座城的记忆。当“保护好、挖掘好、运用好”成为苏州古城保护的时代命题,一座座老宅在修缮中苏醒,桃花坞大街120号吴宅是其中一例。走进吴宅,便是走进建筑之妙、文脉所系与吴氏源流交织而成的苏州故事。 建筑之妙:江南民居的匠心样本 苏州市姑苏区桃
苏州的古籍,是带着水汽和墨香的宝贝。你展开《虎阜志》,七里山塘的轮廓便在纸上洇开了,青砖路面被夜雨打湿,河埠头上晾着刚洗好的衣裳,远处虎丘的塔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书里包裹着的,是苏州人一年到头怎么过日子。古籍是苏州人生活方式的手册,字里行间渗透着太湖的气韵、园林的苔痕、评弹的弦音……当你站在苏州图书馆的“校书阁”前,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年轻人一个个校对过的古籍文字,你就明白了,这些几百年前苏州人留下的
虽然崔先生驾鹤西去快十八年了,回首与先生的交往,仿佛还在昨天,音容笑貌就在眼前。“牵记倏哉。”每逢去彩香一村先生府上,先生总是微笑的站在门口相迎,一句吴侬软语道来,尽是长辈对晚辈真情流露。而崔师母则会说:“长远勿来哉,爷娘身体阿好?”同样是关切问候,亲切温馨,如同家人。因而在湖山风月楼,作为晚辈的我,能够听先生说古谈今,评书论画,知晓掌故,聆听教诲,收获满满。 结缘艺术家 与崔护先生结缘是在上
顾招兴把两只手摊在膝上,掌心、指节、虎口,全是一层压一层的厚茧。那是藤条几十年反反复复磨出来的。他是胥口藤编的老艺人,十六岁学艺,入行半个多世纪,当过吴中区胥口藤器厂厂长。如今八十出头的他,住在一处寻常的居所里,当年藤器厂留下的藤器,只剩百余件——藤椅、藤榻、针线盒、果盘,零散搁着,再没有早年满屋堆摆、一间屋子都快搁不下的光景。这些物件卖一件便少一件,是真正看得见、数得清的少。屋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藤
午后三点,十全街飘着刚出炉的面包香。95后主理人陈澄的“嘿啰面包”店里,客人坐在二楼阳台花园里聊天,一场小型音乐会刚刚散场;隔壁是开了二十多年的双联音像店,窄窄的过道里,年轻人弯腰翻找着黑胶唱片;再往前走几步,一家苏州首店门口,又排起了队。 这是古城苏州最平常的一个下午。2500多年前,伍子胥在这里“相土尝水,象天法地”,筑起阖闾大城;2500多年后,城址未移,河街依旧。14.2平方公里的古
写苏州吃食的文字好像总绕不开苏式小馄饨、奥灶面、桂花糖藕等等本土特色。只描摹滋味本身,却极少提起藏在食物背后不可复制的应用场景。其实,一碗小馄饨的动人,何止皮薄汤鲜,会不会是拿起调羹时让你忆起那年少放学的冬夜,挤在窄小馄饨摊前,凑钱点三碗,同学们你分我几只、我拨你半勺的亲昵;一碗糖藕粥的温软,也不单是糯米与蜜藕的甜,是灯下外婆拈针绣花攥着微薄零碎,特意买来给晚归的宝贝暖胃。味道可以复刻,可定格在那
我在苏州城内生活四年,遍览城中园亭,最是偏爱一些小园林,网师园便是一处。得知此园林还留有张大千先生一段吴门雅事。 网师园占地方寸,却布局二十七重景致,具有“小巧精雅”的造园理念与“渔隐”的文化主题,表达园主对逍遥自在的生活无比向往。入园轿厅,抬眼即可看到“清能早达”的牌匾,意为人们只有内心保持清澈,才能豁达与通透。这与大千先生的性情颇为契合。 网师园给人的感觉,除了小巧以外,如一尊灵动又静谧的
对于山,人们好以高度排行,如此,在太湖72峰中,渔洋山主峰以171米海拔论,是无法跻身前列的。但在吴地太湖山系中,渔洋山当得起几个维度的特别高度,以观湖气势论,渔洋一脉,踞水称王,烟波在抱,一览壮阔,能开胸襟之大;以科举考试论,苏州状元文化在此集结,状元“归”家、五子登科、连中六元,独占鳌头,能炼斗志之勇;以历史悠久论,吴越争衡,伍胥剑气,孙武练兵,岁月久长,能接思古之深。 踏上渔洋山,乘车徐行
(一) 游铜罗,原本并没有打算买酒。 起初只是随意走走。街上人不多,廊棚下也安静,偶尔有人推车经过,木轮碾过石板,发出低低的声响。这样的地方,若放在别处,或许很容易一带而过;可偏偏是在铜罗,空气里总像浮着些什么,湿润、缓慢,又带着一点纯厚的味道。 后来才明白,那是铜罗老酒。 真正让脚步停下来的,也正是那股酒香。 不是白酒入口时的辛辣,也不是饭馆门口那种浮在油烟上的浓烈,而是一种低沉的糟香
苏州人讲究“借景”。园林里一扇漏窗,不是为了看穿,而是为了看见,看见墙那边的竹影,看见廊尽头的湖石,看见日子深处的讲究。一座城市的窗口文明,也是这么一扇漏窗。透过它,看见的不只是一纸规范,而是一座城的素养。 火车站、市民服务中心、银行网点……这些地方共享同一套苏州逻辑:把“办事”做成“待客”,把“规范”做成“风景”,把“窗口”做成“城市的名片”。 把“办事”做成“待客” 窗口文明的第一层
枫桥街道温柔守护着市井奔波,也致敬平凡耕耘 中午时分,港龙城商圈的外卖骑手侯师傅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额前的头发已湿透。他快步走向街边的红“蜂”驿站,拿起一瓶酸梅汤一饮而尽。冰凉顺着喉咙滑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平时送外卖的空档,他也常帮社区搭把手、出点力。“在枫桥街道跑外卖蛮开心的,心里也总是暖暖的。” 为了让高新区枫桥街道4200余名新就业群体实现从“落脚”到“扎根”、从“服务”
苏州的秋天,总是来得不动声色。没有北方那种“一夜入冬”的凛冽,姑苏城的秋意倒是像水墨画一样慢慢晕开的。 那天下午,我“漫无目的”地在吴门桥街道附近溜达,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却一头撞进了古城最隐秘的温柔。一些散落街巷街角、河畔路边的口袋公园,比不上拙政园的恢弘、狮子林的精巧,但它们却以“小而美、小而精、小而暖”的姿态,把苏式雅致、自然绿意与市井烟火揉碎在时光里。在这里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
在,朱根男的办公桌前,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老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朱根男穿着一件印有“家门口就业服务站”的红马甲,滑动着鼠标,旁边打印机里正“吐着”刚打出来的岗位信息。 这样的场景,是朱根男退休生活的日常。 推门进来的人,多半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来找工作的。69岁的朱根男,退休前是村办小学校长,退休后给自己找了个新差事——银发居民的“就业红娘”,并向社区里就业困难的银发居民许下
座高新城区的蓬勃生长,既依托科创技术的迭代突破,更扎根于产业工人的匠心坚守与实干深耕。产业工人是实体经济的基石、新质生产力的践行者,更是区域高质量发展最坚实的底气与核心力量。近日,苏州高新区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提质赋能系列活动在苏州高等职业技术学校正式启幕,为新时代产业工人成长成才搭建平台,为区域产业转型升级注入人文动能与发展活力。苏州市总工会副主席吴洪斌,区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区总工会主席徐
王稼句 学者,作家,长年从事苏州历史文化现象的研究和描述。 我喜欢震泽这个古镇,纪复亨《春暮震泽即事》云:“曲港斜桥处处佳,莺湖春水逼秦淮。楝花风信湖来大,屈指黄鱼欲上街。”楝花风信早已过了,天已入梅,近午时分,阳光热烈,只能在屋檐或树阴下走。 这次是奔仁昌顺茶食店去的,相传它创设于乾嘉年间,字号失记,咸同战乱后新张,由朱仁昌、龚德顺两人合伙,“仁昌顺”这个字号就取自两人的名字。至光绪二十
殷礽 江苏苏州人,江苏省作协会员,在《鸭绿江》和《安徽文学》等刊物发表散文和诗歌作品。偶有获奖,出版散文集《何处真江南》《北梦难寻》两部。 时隔二十年,徐扬《姑苏繁华图》重回苏博西馆,这场特展早已不只是国宝书画陈列,更是一场跨越三百年的城市文明对望,也是苏州活态文物保护最鲜活的见证。 伫立长卷前,我方才明白,诗词里缥缈的江南意象,终究落地于人间烟火。徐扬没有一味描摹文人山林隐逸之景,而是将
苏州这城,文脉不是悬在典籍里的空话,是浸在水里,藏在曲中,落于笔墨间的。千年光阴慢慢磨它,山水自有气韵,风雅不曾断绝。 四百余年虎丘曲会,年年秋光赴约,水磨昆腔绕着虎丘塔影,漫过灵岩烟岚,是江南大地生生不息的回响。婉转声腔里,有着苏州文脉的根。 大雅原在寻常烟火里,千年风雅,全靠凡人一点点守住。今年春节前,心下清净,我我和明义老师闲聊,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创作方向建议。我随口就说了一个昆曲,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