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虽已到,但早晚气温仍较低。我和父亲游荡在荒野,逆流而上,挖掘树蔸,以作烤火之用。 树蔸,是树干接近树根的部分。有些裸露在外的,已经被人挖走;但仍有一些,被风尘掩埋在地下,需要寻找。 父亲与我,一前一后,扛着铁镐,弓着腰,耸动着鼻子,仿佛一大一小的两只熊。鸟儿在等着我们刨开土地,便可以啄食地虫,享受一顿冬日盛宴。 “这附近肯定生长过大树,不信你瞧。”顺着父亲指引的方向,我发现十几米外有稀稀
这几日天冷得紧,清晨推窗,瓦檐下已挂了一层毛茸茸的白霜。走过老街墙角,一片苔痕忽然就绊住了我的脚步——它们早已褪尽秋日那点温润的苍黄,变成一种沉静的、接近墨绿的底色,斑驳地沁在石缝里,像日子久了,青石板自己泛出的回忆。 霜花还没化,细细的冰晶凝在苔上,太阳斜斜地照过来时,便泛起一层哑光。这就是深冬的苔藓,收起所有变得鲜润的心思,只留下这身最本分、最耐看的旧衣裳。 在这沉默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实
一场春雨有多重?大约可以从一朵云的重量得出来。科学家说,一朵云可重达500多吨,相当于100头大象的重量。 天上一朵云,地上一场雨,一场春雨的重量应该是天上这朵云的重量。“底事罕逢人著价,只缘贵重世无俦。”人们总爱把“贵”和“重”连在一起说。前些时我回了一次家乡,想起儿时那一场场在记忆深处贵重的春雨。 一场春雨之初,那斜飞小雨细如纱。然而,雨借着风力,风助着雨势,只一会儿,村子前面那林中的一根
好漫画的分镜,连起来看就像是镜头语言极好的电影。 最近,我看了一本讲晚明时期的漫画,有两处分镜处理得很有意思,不过描绘的都是同一个景:落了厚厚的雪却依旧生机勃勃的芭蕉树。 第一次以特写出现,一面画页被横分成三份,最上面的部分再竖分成三份,芭蕉树是这三份中的第一份。从左到右,一格一格,画面虽不动,但读者脑内能自己拼接出移动或定镜头。 第二次是人物后的远景,画面中人物走出曲折的亭台水榭,近景、远
近年来,春节期间,江浙沪职场圈兴起邮轮旅游热潮。不是为了打卡异域景点,而是想借着年假完成一场彻底的“离线出逃”——屏蔽工作群,躲开催进度的电话,带着父母孩子在海上过个不用赶时间的团圆年。 出发那天,车子驶入上海国际邮轮码头,远远望见那幢大厦般雄伟的旗舰邮轮时,我下意识摸了摸手机——飞行模式早已开启。想来登上这艘船的,大多是和我一样想暂时逃离KPI焦虑的职场人吧。 登船后半小时,舱房广播里传来中
落叶逐风,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日复一日,竟在檐下阶前积成了一张枯黄的绒毯。这自然织就的毯,寻常人瞧着不过是冬日里萧索的印记,在有心人眼里,却是藏在时光里的闲趣。这般闲趣,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难寻踪迹,唯有踏足野外,或是于老宅子错落的乡间或城郊,方能邂逅。 有这么一座老宅子,青砖黛瓦映着水光,临水而立了不知多少春秋。夏日里,檐角爬满绿藤,窗棂浸在浓阴里;一入冬,便换了模样,绿褪去,黄袭来,渐渐显得萧
我非常喜欢顾城的《门前》,其里面有这样的句子:“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诗人营造了一个朴素安宁的画面,传递出平凡生活的美好。尤其是那句“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特别贴合我内心向往的一种境界:人与人彼此默契,不需要言语交流,只是静静地陪伴就觉得足够妥帖和安心。 或许因为我本身的性格属于安静型,不喜众声喧哗,不喜高谈阔论,觉得最舒服的关系是“不说话就十
平常心,其实不平常。修得平常心,顺得“心常平”。这个“常”字一般人很难做到;“平”,就更难,它不是凝滞的,而是动态的。平,其实就是一种平衡。 人生在世,若要幸福,得平衡好两种关系,一是与自己,一是与外界——与自己,安然相处;与外界,和谐相融。因为每个人生命的常态是平稳与深邃;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剧烈波动,不是生命的本质。 即便有时暗流涌动,那也是检验我们是否有一颗“平常心”的衡尺。 在最深的
很多人认为,才能是某人生来就有的。 其实不是,才能是潜在的,但也并非看不见、摸不着,而是在现实中显而易见的。 简单地说,才能就是能做成事。 每一次“做成”,无论事情多么微小,都是对那份潜在力量的一次确认、一次调用、一次锤炼。就像肌肉在负重中生长,才能也在具体事务的完成中,从模糊的可能,凝练为清晰的“可以”。 这个过程中,没有一蹴而就的顿悟,只有持续不断地“做成”。是反复地尝试、经历必然的挫
我很是喜爱宋代词人宋祁那句“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每每读来,眼前便铺展开一卷春景图:杨柳的鹅黄新绿如烟似雾,晕染了溪桥水畔;一树树的杏花攒足了气力,在枝梢蓬蓬勃勃地烧成绯红的云霞。 那“闹”,虽不闻其声,却仿佛有千万个活泼的生命在争先恐后地宣告、嬉戏、绽放。霎时间,胸中块垒尽消,只觉通体舒坦,自己也成了这春意里一缕自在的风。 这“枝头”的春意,一直“闹”在我儿时生活的那个小山庄。最
春夜是慢慢沉下来的。不像冬夜那样骤然而至,带着刀锋的决绝。它是一点一点,从窗外那棵老树的新芽尖上下落,从楼下孩子们渐次稀疏的嬉笑声里沉淀下来的。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我拢着书页,却拢不住心思。白日里看过的那些字句,此刻都浮在纸面上,进不了心里。 这时,门被敲响了。我开门一看,是对门的阿婆。我们并不熟络,只在电梯里见过几面,知道她是早些年从外地迁来的。 “见你灯还亮着,”阿婆开口道,声音有些哑,“
探索 年幼时,父亲常使唤我拿锄头。往日在父亲手里温顺能干的锄头,到了我手上,却耍起了性子,如何都抱不动。我只好拽着它走,听它在后头发出“吭吭吭”的抗议声。 小孩子天生就是探索的能手,很多事,不用大人干涉,渐渐就掌握了方法。在与锄头的一次次较量中,我长了力气,甚至开始像父亲一样,挥锄破土,破了小小的一角。这一角渐渐变大,变深,渐渐露出我在书上无法体验的另一番景象。半埋在土里的碎瓦,在锄头的敲击下
自上学起,所有人都会把一切象征美好和希望的字眼放在我这个年纪的人身上。无论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还是破土而出的嫩芽,无一例外都洋溢着欣欣向荣的气息。 当时的我不明白这个年纪有什么好,冬天要不情愿地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出门时寒风直往领口里灌;夏天要在闷热的教室里奋笔疾书,偶尔一抬黏糊糊的胳膊,还会带起粘在胳膊上的纸张。若要说美好和希望,那便是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 假期伊始,没有清晨的闹钟,没有
凌晨四点,女儿把脸贴在我胸口,像一枚温热的邮票。她说:“妈妈,我想听心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亲子,不过是一场把心跳分享给彼此的漫长旅程。我们总以为自己在教孩子长大,其实是孩子领着我们重新学会呼吸、好奇、害怕,以及原谅自己。截取我和女儿共同生活里的十帧剪影。 女儿三岁,我带她去看海。海浪涌来时,她往后退;海浪退去时,她往前追。如此反复,像在和大海玩捉迷藏。我蹲下来,学她的节奏,也退也追。那
你是否想象过,一种散发着微微酸香的乳白色液体,能够穿越三千年时光,至今依然活跃在我们的餐桌上?这不是科幻小说中的神奇药水,而是我们祖先智慧的结晶——西北浆水。 浆水,听起来名字有些奇特,但它其实是我国西北地区的一种传统发酵饮品。浆水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前。《诗经·小雅·大东》中就有“或以其酒,不以其浆”的诗句,这里的“浆”,指的就是浆水。在古代,浆水是普通人家的日常饮品,堪称当时的“国民饮料
在成都游玩了数天,我不时会有走入奇丽梦境的恍惚之感,似看到神秘的气韵在山川间流淌,又似听到浪漫的古曲悠悠飘荡,但若问我这种玄妙感受的来由,我也说不清楚。 坐车离开都江堰时,同车的老者问我:“你知道都江堰何以成为都江堰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李冰父子啊。” 老者云淡风轻地一笑,摇了摇头,说:“你应该再回成都,到郫都的望丛祠看看。两千多年前,李冰在岷江流域建了都江堰。但早在三千年前,是古
山是一座城,城是一座山。城市漫步,也是徒步于野。山在、树在、风在、人在,走走,看看,感受山城重庆的别样风貌。 从江津区出发,约莫一小时,来到渝中区山城巷。重庆坐落在山与山之间的丘陵地带,地形以陡坡、深谷为主,地势落差巨大。为了在极其复杂的地形环境中生存与发展,在没有现代机械辅助的旧时代,居民和商贾们自发地在房前屋后、街巷之间修筑阶梯步道,满足出行需求。如今,山城步道是外来游客体验重庆魔幻地形,感
艺圃之妙,尽在一个“隐”字。打开手机地图软件,搜索“艺圃”,显示地址为“文衙弄5号”,这处园林隐匿于古时“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阊门脚下一片旧民居的夹缝中。根据手机导航,我走过吴趋坊,在纵横交错的老屋古巷间兜兜转转,便看到一个朴素敞开的院门,要不是门额悬匾上写着“艺圃”两个字,一不留神就失之交臂了。 艺圃不大,好在苏州人习惯了“螺蛳壳里做道场”,园不在大,贵乎景深。只要空间布局得当,便能让人
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曹洼大集近期火爆出圈,单次开集吸引超10万游客,带动数百万元消费,线上“云赶集”人次突破4亿,不少江苏、安徽游客跨省前往“逛吃扫货”。5角钱一个的油煎包,25元两盆的蝴蝶兰,30元两件的衣物,这份“人均50元”的实惠,搭配浓厚的人间烟火气,让县城大集成为新晋网红打卡地。而这并非个例,近年来,赶早市、逛庙会等传统消费场景持续升温,背后是年轻人对返璞归真生活的向往,更折射出县域经济的
2025年12月19日,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商务印书馆与新华网联合主办的“汉语盘点2025”活动在北京揭晓“年度字词”结果。年度国内字定为“韧”,年度国内词则是“深度求索”(DeepSeek)。 “韧”是支撑时代前行的精神筋骨,“深度求索”则是驱动未来的行动坐标,二者相融共生,勾勒出这一年中国人面对挑战、追逐突破的集体画像。 “韧”字的当选,藏着对复杂时代的精准回应。从字形来看,“韦”
“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奥斯卡·王尔德曾用他的智慧悟出幸福的真谛在于“先学会爱自己”。他鼓励人们接纳自己、感受幸福,且他一生都致力于践行“爱自己”的人生哲学。 这一代年轻人显然接受了“爱自己”的生存智慧。所以“爱你,老己”才会在网络上被称为年度最暖心的“梗”。 “我说中午想吃火锅鸡,‘老己’听完立马带我去,温热的鸡肉下肚,浑身都暖,‘爱你,老己’。”“刚买的烤肠,自一根,己一根。辛苦了‘老
近日,“原来妈妈才是初代甜妹”的话题引爆网络,无数网友翻出家中尘封的旧相册,分享妈妈年轻时的模样。照片里的她们,或是身着皮衣墨镜气场全开,或是笑靥如花自带梨涡,或是与爸爸的合照堪称“现实版偶像剧”。 这些跨越数十年的影像,打破了“妈妈=家庭超人”的固化认知,让年轻人突然意识到,那个总催穿秋裤、爱发养生文章的妈妈,也曾有过鲜活灵动的青春。这场集体怀旧的背后,不仅是对颜值的感慨,更是一次对女性身份与
编号4815-27 顺应广大网友的热切呼声,云南省农业科学院花卉研究所将其自主研发的编号4815-27的“中国芯”月季正式命名为“娇龙”,以此深切缅怀因公殉职的新疆干部贺娇龙。这株粉色月季花型热烈、枝条修长,寓意“娇艳欲滴”与“龙腾四海”,花语“若为热爱,便所向披靡”源自贺娇龙生前最后一条朋友圈,象征她扎根边疆、无私奉献的初心与奋斗精神。 228项 近日,我国科研团队成功构建首个中国人群全生
在曲周科技小院里,一群年轻人被派驻到农业生产一线,走进田间地头,用汗水感知土地的脉搏,将知识与技术播撒在广袤田野,切实解决农业生产中的难题。他们就是2025年度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中国农业大学曲周科技小院团队。 作为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的研究生,吴冰言可谓是从“粪堆”里搞出来一些研究成果。她与曲周绿色低碳科技小院的师生们,专注于粪污处理和有机肥开发。 每天,吴冰言都要守着堆肥罐体,手持
“咱们每个人,其实都是一台精密的‘分子机器’。”在中国科学院杭州医学研究所的实验室里,谭蔚泓院士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对这位说话带着温和笑意的科学家而言,“分子”不是冷冰冰的学术名词,而是理解健康、对抗疾病的“钥匙”,而他大半辈子都在做拿着钥匙的“解锁人”。 谁能想到,这位如今在肿瘤防治领域掷地有声的院士,最初学习的专业是化学。大学时泡在实验室里,谭蔚泓对着试管里的分子反应入了迷:“那时就觉得,所
画家吴冠中的很多作品,都是他“默写”出来的。 广受学术界赞誉的《交河故城》,是吴冠中于1981年在新疆讲学、采风时创作而成,画面以丰富的灰色调、层层叠加的结构勾勒出交河故城的残垣断壁,又用浓淡干湿的墨点描绘些许天空中的鸦群,衬出古堡的凄凉。有意思的是,这幅作品是被迫“默写”出来的。当时,吴冠中去现场写生仅一个多小时就跑回宿舍了,因为他实在受不了暑热之苦。可就在那一个多小时里,他构建了画面的大局以
2025年12月中旬,在福建师范大学旗山校区旁的小吃街中,上演了一幕暖心场景:多个摊位同步更换收款码,统一更换为被确诊为癌症的煎饼摊主张叔叔的收款码,摊主们以“捐赠今日营业额,与煎饼叔叔共渡难关”的默契,发起了一场跨越竞争的爱心接力。消息经高校学生自发传播,越来越多的市民排起长队来支持,有人自愿加价,有人直接捐助,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蔗洲村村委会也迅速介入协助筹款,让这个寒冬因这份守望相助变得
2025年12月14日,一段“父亲骑马为女儿引路”的视频引发广泛关注。视频显示,内蒙古草原遭遇 “白毛风”,漫天风雪抹平了道路痕迹。一位父亲放心不下独自开车出门的女儿,翻身上马走在车辆前方,以马蹄探路、车灯紧随的方式护送女儿前行。茫茫天地间,父亲沉默的背影成了最可靠的路标。 这段短视频引发全网共鸣,它不仅是父爱的体现,更藏着代际传承的密码与文化延续的根基。 这场风雪中的护送,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亲
一款名为“飞鸟伙伴”的智能喂鸟器,以“给飞鸟留影”的朴素创意,成为社交平台现象级爆款。这个源自斯洛文尼亚的项目,累计斩获3 400万美元(约合2.37亿元人民币)融资,年收入超1 470万美元(约合1.03亿元人民币)。而网友的热议,一语道破它的成功核心:“原来科技能让我们离自然这么近!” 故事始于2020年,“飞鸟伙伴”创始人弗朗西·齐达尔、齐加·弗尔塔契奇、凯尔·巴扎德的灵感碰撞:好友观鸟爱
夏季是台风多发的季节。当台风过境某地时,为保障安全,相关航班通常会被取消,但这并不意味着风险消除。受台风影响,停在当地机场的飞机仍处于危险境地,令航空公司如临大敌——飞机是航空公司的核心资产,如果被台风吹动,与其他飞机或者停机坪的设施相撞,可能造成结构损伤,不仅无法执行后续任务,还需要支付高昂的维修费用,经济损失巨大。 那么,为了保护飞机,航空公司会采用哪些方法应对台风呢? 一是增重。用加燃油
“水舂云母碓,风扫石楠花。”如若时光倒回,行走在春末的大唐,白色花瓣随一阵清风飘荡,庐山中的道人手摘石楠一束,念叨着李白的浪漫诗作。这是诗仙李白陪妻子翻山越岭,在幽寂的路上,兴之所至作的《送内寻庐山女道士李腾空二首》。 石楠花,在李白的诗行里映照出自然之道。何为自然之道?那是李白庐山之行的感悟,随着事物的发展,神秘的面纱会被揭开,谜团随之解开。石楠是一种自然之道,也是一种形态象征,相传唐玄宗被迫
只此青绿,不可辜负。每到春天,家乡大地上的诗情,就由春茶书写。 当我们脱去身上厚重的棉衣时,家乡的茶园便浸在晨雾里醒了。细雨如丝,漫过青黛色的山丘,漫过父亲佝偻的背影,也漫过我掌心的温度——那片扎根了半个世纪的茶树,正抽出嫩黄的芽尖,指尖轻触,细腻得像婴儿的肌肤,带着晨露的微凉,又藏着春光的暖,像极了童年时父亲递来的麦芽糖,甜意漫进心底。 父亲种茶的手艺是从祖父那里传下来的。旧历年底,他扛着锄
《论语》有言:“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意思是人与人相处要注意分寸,太亲近容易滋生狎昵,丧失辞让、恭敬之心,太疏远则容易招致怨怼。用现代流行语来诠释,便是“人际交往要注重边界感”。但你知道吗,这种“边界感”其实并非人类社会所独有,在自然界中,树木也深谙此道。 “人间四月芳菲尽”,我国南方地区的树木也在此时因光照充足、温度适宜、雨水充沛迎来了生长高峰期,木棉、白桦、香樟等乔木陆续达到叶量峰值,撑开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罗隐的这首《蜂》,道尽了蜜蜂一生的辛劳与贡献。 蜜蜂是膜翅目蜜蜂科的社会性昆虫,每个蜂群由蜂王、雄蜂和工蜂三类成员构成,蜂王仅有一只,雄蜂数量寥寥,工蜂占群体总数的95%以上,各司其职,协同配合,构成一个完美的生命共同体。 蜂王是蜂群的灵魂,它是体型最大的雌性蜜蜂,自然寿命可达几年,终其一生都在履行产卵的使命。它分泌的“蜂王信
月白又称“月下白”,是一种颜色,也就是月亮的颜色。人们常说月色皎洁,用来形容月光明亮洁白。若你曾在月下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月色并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色。 幼时,我生活在河南省西北部的乡下,时常在晚饭后坐在门前听老人讲故事。偶尔会有月亮相伴,但此时的月色清冷,近似透明,须到后半夜才能看见真正的月色。爷爷种植了几亩怀姜,夏末秋初时,怀姜长势正好,为了防止野獾之类的小动物破坏,爷爷在田里搭
老房子翻新时,我特意辟出一间做书房。原本以为不过是添个读书写字的地方,却不想在为它命名的过程中,竟牵出许多与风雅相关的心思:到底怎样的名字才能体现一种志趣和情怀呢? 在古代,但凡家道殷实的读书人家,必有一间书房。它不只是“十年寒窗”的苦修之地,更是主人藏万卷书、养千般趣的精神栖所。我这间书房不大,朝南开窗,临窗放一张实木书桌,案头摆一方砚,墙角立一个博古架,随意放些旧书。起初只觉得这样布置舒适,
我是在一个午后遇见他的。 那时候我正在整理老家的阁楼,太阳从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飘浮着微尘。我在整理一堆旧书,突然指尖触到一本硬皮书——那是祖父的《李太白全集》,线装本,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当我翻开扉页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墨香飘散开来。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出现在我对面的竹椅上。他穿着简单的麻布衣裳,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髻,手里拿着一卷书,摇头晃脑地读着。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仿佛
《灶台物语》一书收录了阿福在《讽刺与幽默》上长期连载的同名专栏的内容。书的形式是“漫画+短文+手账”,这种组合在现在的图书市场并不新鲜,特别是它的内容。它是一本健康饮食指南,也是一本启迪心灵的人生哲思录。 阿福从事杂文刊物的编辑工作。我猜想,杂文针砭时弊,凌厉如刀,那编辑杂文的人,行事、做人应是果决的吧,没想到,阿福的最爱却是颠勺做菜。现在满大街都是火锅、香锅、肉夹馍、凉皮、串串香、小龙虾、烧烤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想变成飞鸟、小鹿,或者蚂蚁、蝴蝶、花朵,在浩瀚无边的森林中,迎接着阳光和雨露,仰望着月亮与星辰,并在那里度过短暂或者漫长的一生。我想变成自然的一部分已经很久了,仿佛我生来就应如此。我欢喜有一个这样美好的梦境,隐匿在自己的心里。我还将这一粒饱满的种子,植入女儿阿尔姗娜的生命中,并以不息写作的方式,让梦境在文字中得以永生。 我一直活在童年的梦里,从未苏醒,也不愿苏醒。我多希望自己
近日,人工智能领域的一项最新研究成果引发了广泛热议——科学家们认为,人类社交媒体的低质量信息正在污染大语言模型的“大脑”,诱发其出现类似人脑的“脑腐”现象。 大语言模型是指基于海量文本数据训练的深度学习模型,能生成和理解自然语言。目前,大语言模型技术是生成式人工智能中最核心、最主流的技术之一,大家耳熟能详的ChatGPT、DeepSeek、KIMI、豆包等都是基于大语言模型算法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产
中国科学院的科研人员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察隅县雅鲁藏布江支流发现了一种全新的鱼类——“疣叶凿齿鮡”。 2025年4月,西藏自治区高原生物研究所、山东枣庄学院、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等单位的科研团队,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察隅县开展鱼类资源调查时,采集到一批原鉴定为“安氏凿齿鮡”的标本。但是历经数月时间,科研学者们经过200余项形态学指标比对与12个基因位点测序分析,最终确定这是一个独立的新物种。他们
说到耳朵会动,你大概会想起这样的画面:宠物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你“哒”一声拉开罐头,它的耳朵就像雷达一样“支棱”起来,立刻转向声源。对大多数哺乳动物来说,耳朵附近的肌肉就是做这个的——主动把耳廓对准重要的声源。 在人类身上,情况就有些特殊了,除了极少数人还能勉强动一动耳朵,大部分人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这项技能。从进化史来看,我们耳廓周围这些小小的肌肉,是早期哺乳动物在严酷环境里进化出的听觉装置的一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李白的诗句,说出了儿时观月的天真烂漫,也引发了人们对自己童年的回忆。我们在回忆童年时,常常有这样的困惑:为什么想不起三岁之前的事情?它们是消失了,还是在等待着某个契机被唤醒?这正是科学家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记忆是大脑对信息进行编码、存储和提取的认知过程,分为程序性记忆和陈述性记忆。程序性记忆是关于技能、经验的记忆,是无意识的,遗忘得慢,比如走路
说起成语“大腹便便”,大家都不陌生,我们也常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肚子肥大。但大家知道这个成语应该怎么读吗?“便”在这里可不读“biàn”,而是读“pián”,所以这个成语的正确读音应当为:大腹便(pián)便。那这个成语又是怎么来的呢?历史上又发生过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根据《后汉书》记载,东汉时期,河南开封有一位知识渊博、名气很大的教书先生,名叫边韶。由于他才思敏捷,文章也写得好,所以附近的人都
问大家一个问题,在日常生活中,如果给你一次“近水楼台”的机会,你会同意还是拒绝?我想,可能很多人会选择同意,因为我们都知道一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有“近水楼台”的机会,那就意味着可以先得到“月”。当然了,这里的“楼台”和“月”都只是一种比喻,字面意思是:靠近水边的楼台会先看到月光,实则是表达由于接近某人或者某事物,从而抢先得到某种利益和便利。 那“近水楼台先得月”是怎么来的?所谓的“近
老话说:“春吃甘,病不沾。”这个时节阳气升发,容易肝火旺,使人没有胃口。《黄帝内经·素问》中说:“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甜能养脾气、健脾胃,所以春天要多吃点甜味食物,激发脾胃动力,胃口好了,人就开心。 麦芽糖当属最早的人造甜味剂之一。早在先秦时期,人们就已掌握了麦芽糖的做法,如《诗经·大雅·绵》中说:“周原朊朊,堇荼如饴”,这里的“饴”就是麦芽糖,也是成语“甘之如饴”的出处,
那日,风轻日明,乘兴逛梅园书市,深绿内封的《古文新观(版刻对照本)》让我驻足良久。“除了野蛮国家,整个世界都被书统治着”,印在扉页的这句话,大气、磅礴、深邃,我毅然买了一本。 陈平原与夏晓虹,这对学术伉俪,编译《古文新观》,用心良苦。虽在浩瀚的古文典籍里,只挑选寥寥二十篇结集,却颇有《古文观止》之味,尤其加入版刻、版本目录学知识,使本书增色不少。 《古文新观》里有文《病梅馆记》,定盦先生(龚自
建安七年(公元202年)正月,曹操率军途经故土谯县(今安徽亳州)。衣锦还乡的他本想在父老乡亲面前风光一把——毕竟此前取得了“官渡之战”的胜利。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曹操不忍直视——土地荒芜,人烟稀少,民生凋敝。 曹操在县里走了整整一天,竟没有寻到一个认识的人。这种凄凉的情形让他悲痛伤怀,于是挥笔写下百来字的政令——《军谯令》:“吾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旧土人民,死丧略尽……魂而有灵,吾百年之后何恨
近来,对着空白的文档,我常常陷入一种熟悉的凝滞:心中有雾涌动,有风声呜咽,可一旦试图用文字去捕捉,它们便立刻坍缩成了无生气的词组,散落一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创作瓶颈,或者更诚实些,是面对写作这门浩大工程时,那近乎本能的怯懦与自我怀疑。 偶然发现几位心仪的作家入驻了社交平台,他们像与我隔着屏幕的邻居,平和地晾晒着关于写作的只言片语。其中,刘亮程老师那句话,像一枚小石子直直投入我的心湖:“写作天赋很
我到南京旅游,离住处不远有一家小型美术馆。在那里,一幅名为《人在天涯》的油画深深地吸引了我:一个男人独自面朝着广阔无边的大海,远处,海与天朦朦胧胧地相接,夕阳染红了远方的天空。在这辽阔的海天背景下,他的背影那么渺小,又那么孤独。漫向天涯寻前路,他要找寻的是什么,又在何方? 看着广阔天地间独寻的男人,我心中涌起一份感伤。随即又有了真诚的敬佩。那样一份踽踽独行,何尝不是我曾经的憧憬呢?在这个世间,我
如果青春有一道分界线,我的这一端,曾长久地停留在课堂里那个低垂着头的剪影上。 那时的我,是老师点名册上最熟悉的名字——不是因为出色,而是因为点到我的名字时,我总会“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脸颊。我的世界仿佛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我能看见外面的一切,却始终找不到出去的门。当众发言于我而言,不亚于一场小小的“劫难”,声音总在开口的瞬间背叛意志,变得又轻又颤。那个渴望被看见又害怕被注视的少年,就这样在
我们都喜欢听好消息,不愿意听坏消息,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消息的好与坏有时在于你怎样看待它,比如当受到别人的愚弄欺骗时,你可以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也可以一笑了之。境由心生,心态不好,好消息也会被你当成坏消息;心态好,即使是坏消息,到你这里也可能变成好消息。 我翻译文章十多年了,诚然是为了那一点儿稿费,除此之外还有个收获:很多文章里的故事、故事里的人,让我一边翻译一边觉得心里豁亮。 比如,我曾经听到
今年的雨水,格外充足。 入春后,雨缠缠绵绵,隔三差五,没停利落过。梅雨季被拉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到了这几天,雨水少了,空气中隐隐有了干燥酷烈的味道。似乎有什么在隐隐地转变,一切变得有点不同了。 春已离去,夏日已至。 但初夏里,还留着春天的影子。这影子,就是青苔。青苔的步履,与春天格外契合。三月,春至,青苔露绿头;四月,春浓,青苔绿满河;五月,春薄,青苔渐稀少。等到了夏天,烈日下,喜温暖潮湿
古时候,有一位圣人学问广博,通晓人情世故,人们有个大事小情都喜欢听一听他的意见。 有一天,一个猎人来拜望圣人,发现他正在逗弄笼子里的一只小鸟。 猎人很惊讶,他觉得像圣人这样的大人物一定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如果把逗弄小鸟的时间省下来,可以做很多重要的事情。 于是猎人问:“先生,您的时间如此宝贵,为什么要浪费在一只无用的小鸟上呢?” “为什么不呢?作为猎人,你应该知道的呀。”见猎人不解,圣人便问
很多人害怕蛇,甚至谈蛇色变。全世界有3 400多种蛇,其中毒蛇有600多种。由于分布范围广,数量众多,蛇被认为是进化得最成功的物种之一。 不过,蛇类始终没能登陆新西兰。 新西兰位于太平洋西南部,由南岛、北岛两个大岛和一些小岛组成。它的位置偏僻,距离任何一个国家都很遥远,往南2 500千米是寒冷的南极洲,往东是浩瀚的太平洋,即 使是距离最近的澳大利亚,也相隔1 600千米。 新西兰之所以没有本
你知道吗?在我们脚下数千米深的地壳深处,有一种特殊的生物,它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命之一,不依靠阳光和氧气却能存活,甚至还靠地震“吃饭”——它便是原核生物。 生物体的各项生命活动都需要能量。我们人类靠吃食物获取葡萄糖,葡萄糖分解时会释放电子,这些电子和氧气结合,就能产生供身体活动的能量。而地下的原核生物,也靠电子流动获取能量,只不过它的“食材”很特别——氢气。 地下的氢气从哪儿来呢?科学家发现了好
且等下一个春天 春风拂上一百次,春雨洗过一百回 我喜欢这人间,每一天暗恋 梦里打开青丝 每一夜按不住小惊喜 一睁眼,就是我喜欢的样子 你名字里的那抹红,冰清玉洁 递来一杯罢,再轻唤一声 ——来世我要举过头顶,敬你到眉间
我从柜底取出它时 釉色已暗,裂了一道细纹 像时间的眼尾 游出道路 它记得哪些话语呢? 也许只是沉默 陪着某个午后 茶凉了,人走了 光斜斜地照进来 我不洗它 就让它这样盛着 从前喝剩的 一小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