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莱克,英国小说家,20世纪70年代出生于英格兰,现居住在美国缅因州。2015年出版处女作《安娜失踪之后》(After Anna),一鸣惊人,不仅登上《星期日泰晤士报》和《今日美国》畅销书排行榜,还位列英国亚马逊电子书销售排名第一。迄今已出版长篇小说九部,翻译版权销售到全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第一部分 2022年12月23日 飞行员 起飞前的检查已经完成:发动机和液压系统一切正常,
1 2010年10月25日,我的命运发生了转折。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前,我只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我的亲生父母在我4岁时双双死于车祸。我刚一懂事,谢莉就告诉我,我是她的养女。谢莉的丈夫经常不在家,我也从来没把他当成父亲。他失业后离家出走,去了西部的油田工作。 我没什么朋友,我的生活里只有谢莉和我自己。我总是很敏感,不想受伤害。因为我对周围的人太失望,认为他们都是骗子。
那显然是一起搞错了对象的绑架案。 他们以为绑架的是哈维·彭德尔顿。我想我俩确实看上去有点像,但他是彭德尔顿雪地摩托公司的老板,而我只是公司的一名员工。 星期一中午,彭德尔顿先生打开办公室的门,向外张望,一眼看到了我。 他将车钥匙抛给我,“威尔伯,给我的车加满油,再检查一下机油和轮胎。我下午要开车去麦迪逊,现在脱不开身。” “好的,先生。”我满口答应,随即穿上外套,下楼去工厂后面的停车场。一
佩吉舅妈是个以取笑他人为乐的人,一笑起来丰满的身躯都会随之颤动。她嘲笑患有腭裂的隔壁邻居,嘲笑被戴了绿帽的送奶工,但她最常嘲笑的还是赫伯特舅舅。她嘲笑他的职业——在银行工作,也嘲笑他的业余爱好——收集古董。尤其是当他向她展示那个旅行药箱时,她的笑声最为响亮。 “我想,如果你是个医生,你还真会用上它。”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赫伯特舅舅从不回应,只是默默地拿出清洁布,仔细擦拭药箱里瓶子的银盖。 我
这家豪华酒店是座U形建筑,共两层。二楼有一个贯通式阳台,下面是超大的游泳池。查尔斯和丽莎从机场坐上出租车,于下午1点抵达酒店。 来到这处位于佛罗里达州的度假胜地,查尔斯立马感觉神清气爽。他想换上泳衣,跳进泳池,再晒晒日光浴。 丽莎抓住他的胳膊,嫣然笑道:“查尔斯,这儿好漂亮,对吧?” “对,是很漂亮。”他说,其实也是在赞叹妻子的美貌。 丽莎32岁,嫁给他已经8年。10年前,他的第一任妻子去
从警32年,我听说也参与侦破了不少离奇的案件。但在我看来,律师亚当·奇林汉姆被害案是我经历过的最离奇的案件,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犯罪史上最离奇的案件。你觉得我在夸大其词吗?好吧,请听我讲。去年夏天的一个上午,我和搭档杰克·谢拉德在警局接到一个自称是查尔斯·赫恩的人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是律师亚当·奇林汉姆的助理,他的老板刚刚被枪杀;他还说他把凶手困在了老板的办公室。 听起来似乎是个平常案件。我和谢拉德立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霍姆斯特克矿业办公室薄薄的屋顶上,热浪滚滚。然而,屋里坐着的那个文员却面色苍白,微微打了个寒战,把亚麻外套的衣领翻了起来。 时钟的嘀嗒声充斥着炙热的房间,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敲打着手鼓。文员看了看钟,咬着下嘴唇。距离12点还有两分钟。两分钟后,他会脱掉外套,出去杀一个人。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屏息凝神,注视着。突然间,他挺直了身体。透过那蒸腾的热气,他看到一个黑影挡住了阳光——那是一
罗斯·瓦尔德曼的公寓外停着一辆黑色林肯。车子和路灯有些距离,周围没有灯光。埃姆斯和司机坐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透过瓦尔德曼家的窗子,可以看见房间漆黑一片。现在是凌晨2点半,亮着灯才不正常。车里的两人已经约定好了在3点整动手。 “那个东西,什么脑控,有多重要?”埃姆斯问,眼睛盯着公寓。 司机芬德利哼了一声,“重要到你得来到这个离家2000英里的地方。”他打量了一下埃姆斯,“希望他高价雇你是值得的
中午时分,灰狗巴士驶入洛杉矶长途汽车站。乔·科德兹下了车,沐浴在这座阔别十年的城市的阳光下。他本能地朝主街走去。他走得很慢,任由思绪流淌,这里的商店、服装和汽车统统都变了。不再有人穿双排扣西装。很少看到黑色汽车——大多是红色、黄色、粉红色和黄绿色的汽车。商店都很现代化,高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闪闪发光。女人的裙子也许比以前长了一点,但该紧的部位都很紧,凹凸有致。他把女人的念头从脑海中赶走。以后有的是
4月19日,星期六 凌晨2点25分09秒 克劳迪奥·鲁焦,意大利佛罗伦萨戴尔艺术博物馆的夜间保安,后退几步,欣赏着他刚刚挂在现代艺术画廊的那幅画。这是迄今为止他临摹的最完美的作品,是古斯塔夫·阿尔博的名画《恋爱中的女子》的复制品。一幅赝品,他知道有些人会这么刻薄地评价。他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然后把指尖聚拢起来放到唇边,给了画像一个飞吻。画上的女子是一个身着蓝色丝绒礼服、面带迷人微笑的黑发美人。他
大旱第五年,杰克祈求下雨。妻子素来求福禳灾,她的面庞日益消瘦,虔诚的神情却有增无减。连年大旱,杰克越发觉得妻子的面目令人不快。晚上躺在被窝里,杰克总能感觉到妻子在身旁祈祷——双手合十,交叉于干瘦的胸前。而妻子献给上天的小小心意,让杰克更是恼火。妻子每周日都会带上孩子去教堂做礼拜,回家后孩子总是不服管教,无一例外。长久以来,杰克将此归结于舟车劳顿——皮卡座椅破旧,车内闷热不堪,来回还要颠簸足足四小时
月黑风高。一座小屋潜藏在荒野的夜色中。一阵沉重的车轮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随之而来的是有人行走在沙砾上的脚步声。显然不是一个人。 德雷克突然清醒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枪,悄然下床。他屈膝蹲下,凝神倾听,透过窗户死死盯着楼下前院。他瞥见黑暗中有火花在跳动,然后是橘色火焰。他心想:天哪,他们要烧我的屋子。 托马斯·德雷克在30岁生日那天卖出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夜生活》。为了庆祝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味,贾卡亚·马金达停下路虎越野车,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双筒望远镜,调整焦距朝气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80米开外的一片草地上躺着12头被屠戮的大象,由于被一堆一人多高的岩石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所以真实的数字想必远不止此。 偷猎者。 马金达的脑海中立刻冒出这个词,随即袭遍全身的是无边的愤怒。他抓起雷明顿泵动式霰弹枪,戴上宽檐帽——用来遮挡清晨刺眼的阳光,然后用一只手再次举起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