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布罗代尔尝言:“一部以辽阔水域为中心的历史论著诚然令人神往,但更加可以肯定的是,它像任何新事物一样,会冒种种风险。” 他的话当然是针对有志研究海洋史的同人说的。可值得注意的是,当代史家在布罗代尔的感召下,其中已经有不少人甘冒“风险”,努力拓展海洋史的研究。戴维·伊格莱尔的《逐利之网:从库克船长到淘金热的太平洋世界》便是其中一部,本人读后颇多感想,下面将抛砖引玉,就其内容、新意和不足谈一点自
一七五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夜,巴达维亚(现印尼雅加达)以西约二十多公里处的一个糖业种植园举办了一场舞女(ronggeng)表演。在性别失衡的商品边疆,这场演出算得上是一场盛会。为此,该种植园的华人劳工招呼邻近糖业种植园的劳工共同观看,并邀请其中头人共享晚餐与茶水。但是,随着演出的深入,盛会转为一场械斗,两个种植园的劳工因不明原因相互持械斗殴,最终造成数名劳工受伤,而主办该场演出的种植园亦被打砸抢劫。
在我接触过的当代美国经济学家中,麦克洛斯基教授是一位很有性格、有故事的一位。 二0二二年,美国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出版了麦克洛斯基教授的Beyond Positivism,Behaviorism,andNeoinstitutiongnalism in Economics 一书,这本新作在她等身的著作中又增加了差不多三厘米的高度。中译本书名翻译为《理想的经济学》(下引此书只注页码),虽然不是直译,
读了刘宁新著《同道中国:韩愈古文的思想世界》,我想起多年前见到的元人刘仁本的《羽庭集》自序中讲的故事:刘仁本曾经参加一个降神活动,那个附体的神灵言行文风绝类韩愈,并以韩愈的口气赞扬他文章写得好,还为他的文集作序。他又梦见和几位朋友讨论文章,峨冠博带的韩愈从天而降,讲了一番文以载道的道理,令他获益良多。刘仁本感慨有加,随后引了苏轼对韩愈的评价:“公之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又谓不依形而
公元前四四二年,雅典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写了一部悲剧,即赫赫有名的《安提戈涅》。它主题鲜明,剧情铺展有序,被标榜为古典悲剧格局之极致。其中最为后人称道的,是安提戈涅对底比斯国王克瑞翁的一段台词:“天神制定的不成文律条永恒不变,它永远存在,不限于今日和昨日,也没有人知道它出现于何时。我并不认为你的命令是如此强大有力,以至于你,一个凡人,竟敢僭越诸神不成文且永恒不衰的法。不是今天,也非昨天,它们永远存在
一九八四年的六月二十五日下午,米歇尔·福柯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项惊人之举:迈向死亡。或许有人会提出质疑:死亡明明宣告了人的被动性,又如何能够被视作一项成就?事实上,福柯之死所引发的社会反应,甚至可能超过了他任何一部作品发表时的状况。这让我联想起那些载入史册的“伟大的死亡”—它们的确作为“成就”,被人们铭记至今。 倘若我们对“死亡”采取一种唯名论式的理解,便会发现,关于福柯之死,人们绝非一无所知(
从宁夏银川到陕西榆林,北纬三十七度上下,以横亘东西的一条高速公路(青银+包茂)为分界,南北两侧就大约是黄土高原与鄂尔多斯高原了。 不光是一条地理的分界线。始终与这条高速公路蜿蜒并行的就是明长城,以此和其东、西、北三面的黄河为界,中间的区域像是牧马人的套马索,正是《明史·地理志》所谓“大河三面环之”的“河套”,而往前追溯,属于秦始皇的“河南地”。这条分界线环毛乌素沙地南缘,处于鄂尔多斯高原与黄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