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清晰地记着那是农历七月雨后的一天,大太阳把地面蒸腾出雨腥味,胖狸花猫从蔷薇丛里钻出来躬身抖落一身水珠,歪着头看小安从满载着抗洪麻袋的卡车斗里跳下来,上前拿头在他裤腿处亲热地蹭,小安满脸宠溺地抱起猫抚摸着。杨树把天光筛到人和猫身上,好一幅岁月静好的图景。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小安和狸花猫在一起,他歪头轻声说,安子,来活了。 小安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他弯腰放下猫,晒得黧黑的脸上顓出两颗白虎牙
直到踩刹车的一瞬间,冯杨才猛地清醒过来。刹车片的声响刺耳尖锐,车在距离黑影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蜿蜒如蛇,天地从寂静虚无重新回归到滂沱雨声。冯杨困意全消,带着满背的冷汗匆忙下车,发现黑影是个拦车的人。确认是一场虚惊,冯杨的火气才升腾上来,照着对方大腿一脚把他端倒:“大晚上,下这么大的雨,还他妈跑路上拦车,嫌命长啊?” 对方瘦长脸,两颊零星散布着几粒青春痘,唇边已经长了绒毛,看着
1 老张在七十岁的午后被衰老击中。当时他独自在一楼玩纸牌接龙,连到梅花J时,下一张牌悬在空中,无论如何落不下去。数字加了密,组合成不同数列,扑克如阶梯一字排下,骑士的脸在最下方冷笑。老张默默收起纸牌,看向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开了花,长满了阳光。天气真好,刘老师离开快十年了。 原来如此。老张突然意识到,衰老是一个终其一生的漫长过程,而发现衰老却只是一瞬间的事。这种悟道般的灵光一现,不再像年轻时那
法桐叶上的积水还没落净,各自举着杯盏洋洋洒洒。戴斗笠的卖豆腐老人,自行车在水路上轧出一缮中分的涟漪。水纹均匀地荡开,用不着谁来比量哪边多了或少了,比大姑娘中分的头发都均匀。路上的和窗里的灯依稀亮起,将天空点染得更加明净。杏黄色的光晕照着天边风刮得倾斜的晚晕,任谁脸上都带着一抹安详的余醉。该吃完饭的都吃完饭了,下了雨,也就更起劲儿地穿了趿拉板出来。老头儿背着手,小孩尖叫着躁水,卖麻辣串的庆幸地赶着
1 清晨雨后纯净的阳光,轻轻地透过银杏树大小各异、深浅不一的树叶,在校园的绿荫道上洒下一片片金色变幻的光影。林琳抱着一攘昨夜批改过的作业本,脚步匆匆地走向教室。微风轻轻撩动她的发丝,她面容柔和,眼中充满着对学生的关切与期待。在这所学校执鞭任教的日子里,在初二(2)班,她已然成为学生们心中温暖又坚定的贴心人、引路人。今年,是她成为语文老师的第三个年头,这三年多来,她始终以春风化雨般的耐心对待每一个
上午十点钟,我坐在,填写一份有关个人事项的报告表,繁琐的细节正在测试我的耐心与记忆,突然收到辗转数个单位才递到我手中的一份邮件,让我一时转移了注意力。这份邮件已寄出整整两个月,地址被改过四次后,终于寄达我。前三个地址,也不能说写错,都曾经是我工作过的单位。看见封皮上粘贴着不同笔迹的改寄签字条,就像我的经历被知情者简述了一遍,既感谢,又后背发凉。如果是时间维度里被人射出的一支利箭,我必然被找到和中
我们没有绵羊,那种浑身白毛,像云朵圈圈,像泡芙奶油一样可爱的小绵羊。我们只有电动牙刷,白毛竖立,在洁白牙齿上发出小型电机的轰鸣。能经得起这种狂轰滥炸,就能经得起AK47的后坐力,不可能像小视频上那样,一开枪,纸片人向后飞出,跌破脑壳。电动牙刷是灏子推荐的,小视频也是灏子发的。灏子是个军事迷,不然,她绝不可能知道什么后坐力。然而涵涵伤心地想,然而,我们没有绵羊,也没有枪。 灏子是幸福家苑长得最好看
按照约定的时间,搬家公司迟到了。我跟老胡茬站在村口,一辆辆满载喧嚣的渣土车在轰鸣的尘土浪潮中,驶进了早已在十年前就被填平的臭水沟里。废墟之上,高耸入云的大楼俯瞰着世间,我看到了泰山之巅等待世俗朝拜的神像,静默着脚下的人来车往,原野上散步的羔羊三三两两,大厦玻璃反射出五颜六色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些发烫和刺眼。 在来到大汶镇的第一天,我就问过老胡茬,羊泉村明明没有多少人,为啥要修恁高一栋大楼?十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一个叫寨英古镇的地方,这是母亲告诉我的。 在我那些久远了的记忆中,母亲有讲不完的故事。这些故事,已经将近一个甲子的岁月了,不仅没有远去,还一直在我耳畔回响。这样的回响,就是亲切而温暖的话语重现,时时叫醒我的记忆。 这些耳熟能详的记忆,历久弥新,让人欲罢不能。而这样的欲罢不能,让我深切地意识到,我思我在,换而言之,就是我还在,母亲讲的故事就不会消失,仿佛母亲从未逝去。
一双双乌黑的眼珠子,粗壮的手指,沙哑的嗓音,高矮不同的身子,簇成一个特别亲切的矿工部落一一那是群为共和国掘采黑金的舞煤者。 题记 回望是最自由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去选择,一旦步入时光隧道,曾经的过往都会浮跃在记忆屏上做壁纸。比如现在的我,踏进良东煤矿第四宿舍一现已改叫良东社区的时候,也没有选择,这里的每个物件,抑或每寸土壤都成为支点,撬起回望的头颅。我在宽窄几乎未变的马路上行走,路笔直,北高南低
枯树 依然是一树风景…但现在它枯立着,笼罩一种阴郁不散的气息。仿佛在对死亡发号施令。树干还是伟岸地耸立,枝条像伞的骨架一样伸张着,伸张出装模作样的没有变化,而变化的是没有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的浓绿。在叶片应该生发光鲜之时,本该万绦垂绿、勃发生机让人心动情摇的时候,却错过了季节,从未怠慢的脚步戛然停止在春天之门外…糙敝的树身爬上记忆般藤蔓,葳蕤生辉的春天里,它难以理解地透出一股峥嵘的品相,一种英雄
梧桐花开了,紫中带白,白中带紫,像一朵一朵的小喇叭,一朵一朵,挤在一起,俏皮地立在枝头,像是在一起吹着春天的号角,一树一树,高大而挺拔,开成紫白色的花团,闪耀在春日的天空里,妖娆而又迷人,一树一树的花儿霸气地绽放在半空中,甚是蔚然壮观。 现在的梧桐花,只有在城边上,或者是村庄里才能看到,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已经没有它生长的空间了,因为它的生长迅速,因为它的高大繁茂,城里已经没有它的容身之地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济宁城,生自水脉,长于水缘。大运河,如青碧丝绦,贯穿南北,将这方古鲁之地系在华夏的襟怀之上,也系住了千载繁华的命脉。而位于,默然立于这水脉之侧,阅尽运河沉浮,看透城池枯荣。 又一次重踏山东济宁,是为领受“孔夫子文学奖”。再登太白楼,距前次匆匆一顾,倏忽已隔十八个月。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静心凝神这座以诗为魂、以酒为魄的历史名楼,古运河的波光载着千年时光,缓缓流淌。
绍圣四年(1097年)四月苏轼被贬为琼州别驾、昌化军安置。是年盛夏,苏轼携幼子苏过从惠州渡海赴儋州。海天苍茫处,一叶孤舟载着霜鬓老翁,如一片秋叶漂向南方最远的孤岛。62岁的苏轼垂老投荒,渡海时风涛如怒,眩魂丧魄,自忖“无复生还之望”。临行前,他于雷州海岸与长子苏迈诀别,吩咐后事,仿若永诀。当船靠岸时,他看见儿子苏过眼中骤然点亮的光芒一一前方并非想象中的不毛之地,而是绿意汹涌、生机磅礴的世界:椰子
读书品茶 孩提时读到陶渊明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从此幼小的心灵种下了一颗浪漫田园的种子。少年时读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对于山水生活渴望更深。 不知不觉已到不惑之年,一不小心,自己也过上了那种“山中岁月无古今,世外风烟空往来”的日子。只是在本该奋斗的年龄,若久居山中,既是对大好青春的辜负,更因现实所不许。偶尔山中小住几日,便成了忙碌生活中最值得期待的美事。 山中岁月容易过,世
我出生在长江上游的金沙江畔,并在那里度过了我的童年。我出生并童年生活过的那个村子那个老屋到江水边的直线距离不过一二百米,因而对那一带的人来说,倾听江水的声音恐怕都是与生俱来的。金沙江到我的老家这一段流得很急,像赶考的脚步且日夜不息,沿途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年复一年涛声依旧。你用天大的愤怒去拒绝这种声音也是无济于事。久而久之习以为常,也就由扰音变成了乐声。 就我而言,直接从这种“乐声”中走来,自然
山歌 水上山。 云上山。 树上山。 鸟上山。 人上山。 山歌打开了山门,在迎客的古松、山水间流动,旋律美妙,乘着飞翔的翅膀,飞入云霄,又似泉水淙淙,清凉凉的甜,一丝一丝沁入肺腑。 进入白云山谷,我要寻找传说中那一曲高山流水觅知音。转过九十度直上直下的观音阁,沿着山脊梁蜗牛一样攀爬,行进在坡度大于或小于四十五度的木质栈道上,盘旋、折转、上升、垂降… 脚下的路,有凹凸、有平坦、有惊险,
奔向未来的向日葵 远远地看到大地上一个凸点,若隐若现 在昏天暗地里,你在梦想什么 你静静地等待它的到来一 以星辰,以梦幻 把陌路走成了熟辙 把异乡活成了故乡 一个向着天空开放和飞翔的灵魂 仿佛一朵奔向未来的向日葵 旋动头脑里汇聚的一枚枚思想 在时间的雕琢和摧残中 你愿意是一个个流逝的瞬息 走在一条鲜有人走的道路上 车马熙攘,心灵空旷 当我们谈到永恒 新闻里,科学家准确
希望 我想在四月的夏间 到阿比西尼亚的别墅 看海浪怎样拍打高原的海岸 看荒漠的国界前的礁石 守卫着高山的国土 以及海尔·塞拉西的坟墓 去看看他逃离的那片天空 以及永远留下的背影 在山城自上而下的路上 黑色栅栏里的白色房子 让夕阳染成沧桑的淡黄 然而当我找遍的每个角落 走遍了亚的斯亚贝巴的大街小巷 没有看到哪一个阿比西尼亚少女 手里持着扬琴 黎明 我曾行走在繁明之前
听雨 雨不断敲打着,一个早晨 雨不断敲打着,也许是从昨晚 一直持续着 雨,敲打着瓦片,防雨棚 那清脆的响声,像来自一首音乐 或一个故事的开始 像时间的一个个停顿,没有止息 我站在五楼的窗口,轻嗅着雨 雨里有木槿花和花椒树 湿漉漉的香味儿 也许没有,只是我的想象 但我看到它们在花丛里 盛开着,摇曳着,结着红色的果实 混合着雨的气息 我望着这细密的雨,我的思想如 细雨般
爱上斧头的蝴蝶 一只蝴蝶 爱上了斧头 她亲吻斧头的刃 吮咂上边的汁液 和锋利的味道 最后,在刃上 睡着了 被砍倒的树 看到这一幕 才真正死去 雪 大山里,星光下 只有雪花 那寂静的味道 供我沐浴 大地上的事情 大地上的事情 无外乎:风改变树 树改变风 而大山 只改变自己 走进石头 在无路可走的时候 我走进石头 犹如走进星空 墓场 我看到那颗星球
春分 远处几抹浅黄的云 卧着不动 近处,草从灰烬里钻出来 阳光稍暖 点燃了杏树上的雪 黑如白昼 春分像一个人的中年 月亮是块石头 月亮是块石头 所有的修辞都是开口死 月亮亿万年前就出门流浪 拒绝秦时盛唐或任何朝代 不属于李白李煜及任何人 月亮转圈 周而复始 每年努力挣脱人间四厘米 相爱与不爱的人 正在赶往暮年 雨后中秋 月亮洗了个淋浴 湿了人间 今晚天空
灯 致果戈里之一 不是烛火,是那晚焚稿时; 跃上你眉梢的,一缕不肯妥协的微光。 它拒绝被窗外的莫斯科风雪吞没,固执地: 在羊皮纸卷曲的灰烬上,跳着最后的芭蕾。 我伸出手,想拢住这飘散的余温,掌心却只落下 黑麦低垂的芒刺,和一行未及凝固的、滚烫的碑文。 多少个十年了,风穿过空荡的书架, 那光,竟从未熄灭。它潜入我案头的墨水瓶; 在每个词语诞生前,轻轻一颤,提醒我: 有些燃烧,不
羚羊城 无法拒绝对一座小城的痴情,就在刚刚步入十月的发条上,快走三千多米,我只想紧贴它的皮肤,感受它暮秋的体温。 在念钦街的健身步道,夜的衣衫打开的瞬间,灯光让静默中的小城通体透亮,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迎着我的瞳孔逼近我的身体,传递着这个秋天最善良的心愿。一张张落满秋霜的沧桑之脸,一张张辉映纯真的稚嫩之脸,都迅速地穿越羚城小街,我在惊奇中远望身影,他们流水一样掠过我的视线。
向活着歌唱 风闻有你,今日得以相见。寻了半生的春天,挂在你的嘴角。 今天我不想关心世界,不想关心文明的创造者和毁灭者、英雄和懦夫,欢喜与苦难。我只想关心鲜活的生命,充满希望的孩子。 我们一起停下来仔细审视悬浮于阳光下的微尘,没有装模作样,没有自大的愚蠢和自以为是。空气净化,时间静止。这是春天该有的样子。 哀恸的人必得安慰,怜恤人的理应受到庇护。患难生出了忍耐,忍耐生出了盼望,因为心中有你。 近处
1 大风从云端吹下,巨大的芦苇再一次遮盖着城池的轮廓。刀叉戳翻一匹马。暴雨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蜥蜴贴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井水沉沦着干净的云朵不断变换着位置,使劲地敲响夜晚。在云层中,发红的月亮快要分娩。磨坊传出水声,水车笨重地报晓。 生存很有意义,却早已变得乏味。一匹马驹的脐带从呻吟中被剪断,飘浮的动作留在了空中。 2 沙漠像一架缝紉机裁剪一切。风沙来去无法预知,汹涌着原始的剽悍。一艘跌落的
在一场待定的雨中 一场待定的雨中,蜗牛的假设比我先成立,事理在定义域的发挥需要经验算法。 若假设成立,季节否定飘忽的预测时,我再以命定的方式去告慰八月某日损失的阳光。 一步一泄的光线中,没有断章。它只不过在丢失的碎片上加上了隐喻。 它可以在一场惊雷中殞身,亦可在一场暴雨中复活。 阳光哪来的怜悯,在大地精砾的反射中泄露过、缅怀过,也正义地去批判过,我们不该用弱者的姿态乞求,亦不可以对立的方
相比江南,鲁西北平原的春来得晚一些。 江南的春,仿佛贺知章笔下的剪刀,一夜之间,裁出满枝绿叶,满树繁花。鲁西北平原的春,更像是犹抱琵琶的女子,带着羞怯与含蓄,缓慢地把温暖、绿意,送到人间。但这并不影响我在春天的臂弯里,踞着脚东张西望,感受大自然的魅力,品味生命的意义。要赏春,首选还是家乡的凤鸣湖湿地公园。 湿地公园里,林木繁盛,花草遍地,水生植物众多,每个区域内都有大片水域,最大的要数东湖区,也
坐落在,就像一枚历史悠久的纪念性邮票,被岁月牢牢地粘贴在我税务人生的信封上。多少年来,长河奔涌,涛声依旧。思念的日子里,总有串驴铃声从幽深的梦境中荡来荡去,叮当一叮当一唤醒我心中那些由税收、发展、民生等元素组成的昔日时光和美好回忆。 当年,我所在的税务所非常偏僻,方圆十几公里都是茫茫的滩涂和绵绵不绝的荒地,长满了荒草、红柳、荆条和一人多高的芦苇。所里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只靠两条腿,主要负责对滩涂附
词语 你是不是,像等一场雨一样 等待你的爱人 等待她风的抚摸和温柔的拥抱 她闪电一样的热情 把你的世界抽得雪亮——你内心的河流 变得荡漾起来。像雨看到我颤抖的样子 沸腾的雨点漫溢到贫瘠的胸口我看到,时光,缓慢的身影 -被雨水冲洗过的树林 好像是我挺立的躯干 每一丝悸动,都是痛彻心扉的呼吸 雨的神,看着我 就像浇灌一个孤独生长的词语 新生 迫不及待,我投入一个清晨 庆幸
那片海 守着薄雾半掩的沙滩,待下一次潮起 漫过整个夏天 扔进池塘的星光 夕阳坠入遥远的地平线 暮色漫过松软的沙滩 浪花拆开漂流瓶里褪色的信笺 月光松开悬在半空的风筝线,摇晃的记忆 飘向无垠的天边 星子跌跌撞撞,一叠叠落进池塘 彼岸,是缄默不语的苍穹 此岸,是欲言还休的波光 海风微涩,掠过颤抖的船舷 海鸥微斜,冲向碎银般的海面 潮水涨落,将时光碎成星子般的残片。 沉入
的散文集《灵岛之约》以其独特的叙事姿态,实现了对传统游记散文的超越,通过发现美的眼睛,主动参与并重构了一个立体的、充满灵性的世界。这种重构,不仅是语言的诗化,更是观察视角、情感表达与哲学思考的诗意融合。 《灵岛之约》的叙事旨归在于描写而非记述,它不致力于故事的线性推进与事件的因果串联,而是将笔墨倾注于意象营造与诗意凝练。在这部作品中,人物常以模糊的面目出现,使其个体身份让位于所处的环境,最终成为
刘江滨最新一部散文集《如草在野》和文学评论集《且听穿林打叶声》,前不久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同步出版,其创作与研究互为镜像、相互映现,如绚烂的双生花峭拔绽放,这在散文领域略显寂静的当下,着实令人感奋。借此契机,近期我集中较多时间阅读了他自1998年以来所出版的六部作品,对其整体创作面貌有了一个较为综合的认知。散文写作者众,而在此领域深耕几十年初心不改,且创作和批评两个方面皆有重要建树者,在河北乃至全国皆